“让她进来吧。”又扭头对钱来银道,“来银坐下,莫要慌张。”
蔚毓凝进的大殿,翻身跪倒,“蔚毓凝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千岁千千岁。”
钱来银缓过神来,不顾皇上拦阻也跪倒在地。
女皇上前,一手拉起一个,“你们一个是朕的股肱之臣,一个是太女的授业恩师,都快快请起。”
皇后含笑上前,“是啊,若不是钱义士,我那涵儿不定又要受多少苦。”
说完,竟上前对钱来银福了一礼,“钱义士休要忙乱,这一礼既是哀家的心意,也是代涵儿一礼,若不是涵儿尚缠绵病榻,定要唤了她亲来叩见师尊。”
钱来银坚持还了礼,内心却一头雾水,“皇上,您是不是弄错了,小民从未见过太女啊。”
“你是不是有一个徒儿名叫夏紫儿的?”皇上笑问。
“对呀,可紫儿已是……”提到紫儿,不由黯然,“这和紫儿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朕说,你那徒儿夏紫儿,便是朕被人掳掠而去的太女云紫涵,你可信得?”
钱来银只觉的恍如头顶响了个炸雷,自己被人虐杀的徒儿竟是当朝太女,这怎么可能?!况且,紫儿不是已离开人世,可皇后却说太女尚缠绵病榻,难道……
“毓凝,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来银。”
这么长时间欺骗钱来银,蔚毓凝很是愧疚。
“来银莫要疑惑,其实太女就是夏紫儿,夏紫儿就是太女殿下!而且太女殿下虽伤势沉重,但目前已无大碍!”
钱来银震惊之余,又极为恼怒。
看到钱来银的神色,蔚毓凝忙上前解释。
“来银休要误会,紫儿并非有意隐瞒,而是认识你之时,已丝毫没了皇宫的记忆,连她自己也是才刚知道自己的太女身份。”
又将紫儿如何几乎被虐杀致死,又如何女皇亲自带人救出太女,一直到惊闻蓝儿的死讯,太女竟又昏迷不醒,仔仔细细的说了一番。
钱来银只听得心旌神摇,没想到紫儿竟有这么离奇的过往!怪不得自己怎么查也查不出紫儿的来历!
“你为蓝儿承受三刀六洞之苦,朕很是内心难安,只是当时救回失踪时日已久却遍体鳞伤的太女,让朕竟无暇他顾,那震天鼓一响,朕方知,原来涵儿宫外竟有这么一位真情真性、义薄云天的师傅!”说道后来,女皇很是激动,皇后也已是泪盈于睫。
“那么死去的是……?”
“死去的人就是奉了密令要杀了太女的狱头吴双!”蔚毓凝答道。
“你是涵儿的师傅,也是真心疼着涵儿的人,朕不想瞒你,”女皇接道,“西陵朝表面波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定是有人发觉涵儿并不像外界所传痴傻,便要想方设法谋害太女,先是掳掠,进而又用此毒计!此案只是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真正的主使者,哼!”
“蓝儿一事,是朕考虑不周,原想涵儿身体好了再告诉于她,却不料涵儿还是知晓,一直现在又缠绵病榻。”女皇眉间满是愁色,听到蓝儿的名字,蔚毓凝瞬间变了脸色,哀伤至极。
“所以来银,”女皇叹息,“涵儿康复之后,朕想要你继续担起教导涵儿的重责!”
钱来银猛地跪下,往时的一切又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文武双进士时的满门荣耀,投身军中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被奸人所害深陷重重包围,兵士姐妹一个个倒下的漫天血雨……
如今,自己还要重回这个让自己身心俱碎的是非之地吗?
仇人
看到钱来银的神色,蔚毓凝也不由悲从中来,也随之跪倒在地。
半晌,女皇幽幽叹息,“朕知你心中有所顾虑,你钱家的满门血案,朕已记在心里,若你不愿再为朝廷效力,朕也绝不勉强于你。”
皇后上前,对着钱来银竟又是深施一礼,“还请钱义士不要马上拒绝,涵儿生来便遭奸人暗算,这世上真心疼爱涵儿的能有几人?若您只因了涵儿是太女,便就此丢手不顾,要涵儿可怎么承受?有人因了涵儿的太女身份,对涵儿百般刁难,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