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他的身形高大,正垂眼看着盛景昊,眨眼时长睫毛如蝴蝶翅膀灵巧的煽动。
这人好像是,之前在走廊撞到他的那个…
“你是谁的哥?”男人歪着脑袋盯着盛景昊,丝毫不在意两人的距离过于近了些,空闲的手掌住盛景昊的下颌,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悦耳,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盛景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侧过脸,勉强顺着手臂往上看,发现自己并在一处的两只手腕不知何时,被人用麻绳绑在了一起。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勾在绳子中央,就这样把他的手臂吊在半空中。
“什…么啊,”盛景昊的大脑快要停止思考了,目光掠过男人冷酷、侵略性极强的脸容,呆滞的一点点环顾四周,这里哪有梅莲半点身影啊,他傻眼了,那刚才跟他接吻的是谁?
盛景昊的眼角抽搐,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挣扎起来,胡乱呸了几口,有点后悔之前没看那张名片,想指名道姓的骂也无法,急得大叫,“草,你谁啊???放开我!”
“梅莲呢?”他用力恶狠狠的瞪着男人,“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松开,你最好反应快点儿。”
男人的手臂看上去不怎么粗壮,却肌肉紧实。淡薄的嘴唇崩成一条有笑意的线,和之前在走廊遇见时的气质截然不同,显然是故意吊着盛景昊的手不松开。
紧接着,又闲热闹不够大似的,凑上去舔他的嘴唇,堵住那张聒噪的嘴。
盛景昊见鬼了似的缩起肩膀,赶紧闭紧了嘴巴,上下唇瓣尽最大可能抿在一起。
那团湿热的肉迟到了半拍,只能在他的唇缝间徘徊,耐心地寻找突破口。像蜗牛那样在爬行的轨迹上留下液体,却又要比那种黏稠恶心的生物动作灵活上许多。
“呜……”喉咙不由自主发出惊慌的、手足无措的呜咽。
盛景昊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他一想到刚才和自己舌吻亲的热火朝天的居然不是梅莲,而是个陌生的男人,即便脸长得娘里娘气,不得不承认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帅,但还是好恶心。
胃里不断涌上天翻地覆呕吐感,他瞪着对方,从喉咙深处憋出小兽一般的怒吼,“唔唔唔(别舔了)…!”
他刚才怎么会,吃一个男人的舌头吃的津津有味…盛景昊有些崩溃的苦恼着,他清楚自己从十二岁那年起就有些许恐同,有时仅长时间注视一个男人都会感到生理不适。
“就像小莲提的那样没礼貌,”男人用力咬了口盛景昊的下嘴唇,恶狠狠的含糊道,像蓝眼睛的野兽撕咬一块猎物的血肉,用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佻道,“不过比我想象中要美味。”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盛景昊气得耳鸣,在强烈的屈辱感下“爆炸”了,他呼吸停滞,憋出一股狠劲,双臂猛地挥出去,男人一定很小瞧他,认为他是个没用的、只会叫嚣的草包,才会如此没有防备,被他拴在一起抱着拳的双手堪堪擦过脸颊。
虽然男人反应很快的偏了下脸,但这下子力道不小,很快男人的脸颊就微微肿起,胀红从击打范围中心位置蔓延开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啧,”男人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出血的位置,皱起的眉头让棱角分明的脸愈发狠戾,碧蓝的眼眸幽幽锁定盛景昊的每一个小动作,“像惹急了会应激的猫,不过——”
“后者比较讨人欢喜。”
“我他妈是XX集团的总裁盛景昊,你是疯了吗!?谁他妈给你的狗胆敢绑我!”盛景昊将手臂曲折在胸前向侧边翻滚,从男人的怀抱中解放出来,不浪费一秒钟,没等站稳就往房间门的方向扑过去。
几乎是全身的力道压了上去,可门把手却纹丝不动。盛景昊低头去开锁,却发现根本就没人锁门。
他一时惊慌手足无措,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顿时愤怒到了极点,表情失控狰狞的大喊:“妈的,人呢?开门啊!!给老子开门,一群废物连门都看不好!草!”
他已经用最大的音量喊了,外面的人没道理听不见,盛景昊的脸憋得通红,发泄完情绪,大脑逐渐冷静下来:今天带的几个兄弟都是受他赏识的,知根知底,身手也不算差,也许是,被收买了也……不,不可能,这个男的到底什么来头…?
“某些人傻站着好久了,”盛景昊迅速转过身,背靠门板,看见男人好整以暇站在几步远的位置,连西装领带都整整齐齐,“想不出答案的事,永远没有结果…倒不如一起坐下聊聊,你想知道的我能告诉你,不是吗?”
“…”盛景昊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又被男人嘲笑了一声后强装镇定,问:“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要用什么来换?”男人专注的望着他的眼睛。
“这是我信任你的条件。”盛景昊盯了回去。
男人思索了片刻:“梅屿。”
叫梅屿是吧,老子出去就弄死你个不要命的杂种,敢搞……啊?
盛景昊再次看向男人时眼神一变,“你…”
“我的名字很耳熟,对吧?”男人,也就是梅屿,打断他的话语,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他生得冷傲的脸上十分违和,却莫名让盛景昊想起了…梅莲…他终于知道之前在走廊看见男人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有熟悉感了。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梅屿的笑变得阴冷,眼眸像随时会窜出来杀死猎物的毒蛇,“照片,你还发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