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在等着陈明洁。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放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面铺着一层白布。
“你回来了,”其中一个驻守士兵见陈明洁来了便问,“四十块铜币准备好了?”
“四十块铜币都在这里了,”陈明洁上前交出用布包着的铜币,“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妈妈抬去殡仪馆火化了?”
驻守士兵接过陈明洁递来的东西把布打开清点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是四十块铜币,便把铜币收入囊中交还了布。
“好了,开始干活。”
四个驻守士兵一起抬起放在地上的担架走进了卧室,陈明洁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去,赵思鸣则决定留在客厅里等着。
不一会儿。
驻守士兵们抬着担架走了出来。
上面放着李宁静的遗体,李宁静的遗体被白布完全盖住,陈明洁一边哭着一边跟着走出来。驻守士兵们抬着担架往楼道走去,赵思鸣跟着陈明洁下了楼。
等出了楼。
驻守士兵们便把担架台上马车,赵思鸣跟着陈明洁一起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去往殡仪馆,这一路都没人说话。
只听得见陈明洁的哭声。
没过多久就到达了城内的殡仪馆,殡仪馆的位置比较偏僻,这边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而且居民楼也不是很多。
马车停下。
驻守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下马车朝殡仪馆大门走去,只见殡仪馆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他们把李宁静的遗体放在石台上,然后往里走离开了大厅。
大厅只剩赵思鸣和陈明洁两个人。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片刻后。
有两个驻守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驻守士兵拿着一个工具箱,他走到石台旁边放下工具箱,然后掀开白布露出李宁静的脖颈,貌似是要取下项圈。
果不其然拿出了工具开始取项圈。
陈明洁守在旁边掩面哭泣。
两个驻守士兵用工具小心翼翼地取着李宁静脖颈的项圈,赵思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果然啊。
女人戴在手上的项圈只有在死去以后才会被取下来,这个取下来的项圈,以后又会戴在哪个女人手上呢?
像“货物”一样被分配的女人。
这样的牺牲真的有意义么?
这么久了。
赵思鸣始终无法释怀女人会一直被分配到直至死去那一刻,才得以解脱的规定,女人的一生怎会如此呢?
唉……
“你还有没有要跟你奶奶说的?”驻守士兵取下项圈后对陈明洁说,“给你十分钟的告别时间,然后就进行火化。”
陈明洁哭着点头,“好……”
两个驻守士兵拿起工具箱离开了。
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陈明洁再也忍不住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相依为命的祖孙俩终有离别之时,他走上前抱住永远沉睡的李宁静,埋下头放声痛哭起来。
整个客厅荡漾着陈明洁的哭声。
赵思鸣听着这般歇斯底里悲痛欲绝的哭泣不由揪心起来,慢慢被陈明洁的悲伤感染,眼眶不自觉漫上一层水雾。
现在,他真的好想家人。
来明日都市这么久也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家人怎样了,如果现实世界里的他出了意外,那他的父母该怎么啊……
鼻尖骤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