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杉应了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赶忙梳了一下头发,重新扎起一个低马尾辫,把两侧几绺碎发拨下来,自然的修饰在脸侧。
她这才拉开门,走廊里确实没人,廖杉像做贼似的飞快跑去隔壁房间,推开特意留了一道缝的房门,钻了进去。
王川泽已经在挪炉子生火了,对廖杉说,「你先找地方坐,我给你熬个粥。」
他看今天在食堂吃饭时,因为忌口,廖杉都没有吃多少,这么晚了她一定饿了。
在王川泽忙活着做饭时,廖杉站在屋子里打量着,房间大小和她住的那间是一样的,屋里的家具也是一模一样,都是之前配备给苏联专家用的,但同样的配置因为住的人不一样也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像是廖杉的房间,床下放着她珍藏的那些酒,每天感觉睡在钱上面,穿过的衣服会随手扔在椅子上,等有空的时候一起洗;而王川泽的房间,不像廖杉那般随意,东西都是有条不紊放在该放的地方。
廖杉像个来视察的领导,环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川泽会做家务这点她不怀疑,在苏联留学时大家都只能靠自己,再不会做家务的人也被生活磨练出来了。
但会做和做得好又是两码事,整洁的房间证明他确实做得挺好。
夏日的夜晚虽然比白天要凉快些,但做饭的人还是被炉子上升腾起的阵阵热气熏得流起汗来,王川泽把淘好米的锅加上水放到炉子上,又把切好的青菜倒进锅里,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炉子前看着锅,他还分出心神到廖杉身上,「别站着了,你到书桌前那把椅子上坐着吧,很快就好。」
廖杉看他鼻尖冒汗的样子,左右看了看,走到书桌前,她却没有坐下,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把竹蒲扇,搬了另一个小凳子坐到王川泽旁边,给他扇着风。
随着水温的渐渐升高,白米和青菜的香气被慢慢熬了出来,弥漫在房间里。
太有生活气息了,廖杉突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恍惚感。
不过……
她突然抓住王川泽的右手。
王川泽感受到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的手心滑过,她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揉捏着,他顿时有些局促,心跳失衡。
廖杉见他耳朵都红透了,更加不会放手,把玩着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右手,还美其名曰,「我帮你揉揉之前我捏出来的印子,帮助淤血的吸收。」
「嗯。」王川泽低低的应了一声,不敢看她,只用左手不太流畅的搅着锅里熬着的粥,任由廖杉捏着自己的手玩。
从老夫又变成了纯情少男。
廖杉低头偷笑。
新改进的弹射座椅做出来后,经过地面试验丶空中试验,没问题后装到一号试验机上,与此同时,飞机上其他的改装也差不多都改好了,试飞工作在时隔近一个月后终于得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