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贪恋又抗拒。
系统对卿太容这种总试图在河边走的行为表示强烈地谴责,发出小黑屋警告:
【宋扶雪黑化值50,自毁值50】
要知道宋扶雪发疯的那百年,可不是没生出过想要强留下宿主的心思;过往的欺骗与伤害就算了,光宋扶雪身上的魔气就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
若真的让人完全黑化堕魔了,以宋扶雪如今的修为,怕又会是场血雨腥风。而若不是扶余宗坚持,还有卿太容既往的声名做背靠,仙门哪能让这么个隐患随便待着。
不过自毁值?
但卿太容像是对宋扶雪身上翻涌的魔气和种种隐患无所觉。
只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她摸索着,从袖中取出条缀了玉片的侬紫色的发带,然后单手捞起宋扶雪散落满背的白发,将其松松挽起,俯身侧首,就着唇齿的帮助,在他发尾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像是缀了朵开在雪地的花。
同时也完整地露出了青年清美的大半张侧脸和脖颈。
卿太容的气息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宋扶雪忍不住指尖蜷缩,再次刺入了掌心,在疼痛中面目冷清地抬眸。
然后只见她和他对视着,清了清嗓音,半含笑半认真地询问道:“师父,我可以伤害你么?”
我可以伤害你么。
一句话,恶意来得没头没尾又明目昭彰。
宋扶雪已然混沌了的眸光微动。
确定自己的确没听错后,他不问缘由,只淡淡应道:“可。”
而在宋扶雪应下的那刻,卿太容便猛地拉紧了悬吊两人手腕的法器,带动他们的身体彻底撞开了轩窗。
夜雪渐深。
卿太容抬手覆盖住宋扶雪的双眼,再次俯首,从脖颈魔纹攀爬处,钝刀磨肉般地一路咬下。
【所以你刚刚给宋扶雪挽发,只是为了这会儿好下口?!】
系统目瞪口呆,连机械音都是颤的。
【吵。】
卿太容没抬头,只是懒懒掀眉,在接下来系统必然会更加震惊前,将它丢进了小黑屋。
有鲜血顺着咬痕蜿蜒流下。
温热的刺痛一阵阵地蔓延进四肢百骸。
也带来真实。
宋扶雪睁着眼,安静地承受着被给予的一切黑暗和疼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勉力维持的姿势才慢慢坍塌,抬起手,克制地贴在卿太容的背后,防止她摔了。
怎么会摔呢。
卿太容又不是真的嗜血,更没打算在这会儿就做些太过激烈的事情,余光看见宋扶雪的动作,她眸中笑意更甚。
好一会儿过去。
卿太容似乎咬累了,松开了口,也放下了盖住宋扶雪双眼的手掌,问道:“不疼么?师父为什么不反抗?”
宋扶雪从卿太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魔纹被血痕覆盖的样子,混沌的神志稍稍清醒。
他抬手,指尖抚去卿太容侧脸沾染上的血迹,只是道:“不疼。”
没有回答为什么不反抗。
……这样容易吃亏的脾性啊。
卿太容不由得又想到了当年在扶余山上修习时,每次等待山下的冷清身影。明明在巨无不细地顾护着自己盲眼的病弱徒弟,却从来不肯多邀一句的功劳。
不过没关系,这些的所有的细碎的心意,她都知道就好。
卿太容亲了亲宋扶雪脖颈上的咬痕,唇弯了弯,“是因为伤害师父的人是我,所以师父才永远不会反抗的,怕伤到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