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那通背猿猴便将赵沈平当日所作所为一一相告,以及东海龙宫如何在赵沈平逃走几年之后,搜寻不得,迁怒花果山,甚至放火烧山,破坏水帘洞,杀死数万小妖,也一并如实相告。
悟空听了,登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怪不得我见小的们少了许多,这山上也不复当初繁盛,原来都是东海老龙搞得鬼!小的们,取我披挂来,看俺老孙今日不把东海搅他个天翻地覆!”
众妖这许多年,早就受够了东海的闲气,闻言顿时情绪高涨,为他穿戴好披挂之后,簇拥着往外走去。只是众妖还未出洞府,便忽然听到外面有小妖叫道:“启禀大王!火鸡将军回来了!”
“赵老弟回来了?快快有请!”
不多时,赵沈平便带着两个独角鬼王进了洞府,礼毕之后,一一落座。
悟空便见赵沈平模样大变,威势增长不少,显然是修为大增,好奇的问道:“赵老弟,我正听孩儿们说你被东海数十万兵马围剿,不知所踪,要去给你报仇,没想到你恰巧赶回,还修为大涨!快跟俺老孙说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沈平微微一笑,抱拳道:“大圣,我的事一言难尽,还是容我为你介绍一番这两位鬼王兄弟如何?”
“嗯,也好!”
“这两位鬼王,乃是我回花果山之际,路上碰到的,他们听说大王招贤纳士,收聚四方豪杰,慕名来投,还说有礼品奉上。”
那两个独角鬼王,见机躬身下拜,高声道:“今见大王授了天,得意荣归,特献赭黄袍一件,与大王庆祝。若蒙不弃鄙贱,收纳小人,亦愿效犬马之劳。”
悟空大喜,穿起赭黄袍,威风凛凛。
众妖见了,欣然上前朝贺。
这赭黄袍乃是凡间天子所有,也算一件奇珍,悟空心中满意,当即便封两鬼王为前部总督左右先锋。两鬼王谢恩礼毕,接着奏道:“大王在天许久,所授何职?”
悟空一脸嫌弃的道:“玉帝轻贤,封我做个什么弼马温!”鬼王听罢,灵机一动,又说道:“大王有此神通,如何与他养马?就做个齐天大圣,有何不可?”
悟空闻言,欢喜不胜,大声道:“好,好,好!以前赵老弟叫我大圣,总觉的差了一丝味道,原来是少了齐天两字!”说完,他立马扭头吩咐四健将:“你们立马替我置办个旌旗,旗上就写‘齐天大圣’四个大字,立竿张挂。自此以后,只称我为齐天大圣,不许再称大王。”
洞内诸妖,轰然领命。
此时,酒宴刚好备齐,悟空便吩咐众妖,一起宴饮,说明日在去找东海麻烦,酒过三巡,悟空把赵沈平叫到身前,让他同座一桌,听他讲述十几年发生的事情。
赵沈平于心中略微修饰一番后缓缓道来。
“当日,大圣与太白金星上天之后,我等与有荣焉,只是后来我外出偶然碰到东海五太子敖孪,听他语气中对大圣轻贱不已,心中不忿,与之争吵,才得知东海龙王在此之前,已经于地府一同上书,状告大圣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我激愤之下,与敖孪大战,不敌,后来想着便是拼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便贴身上前,与他撕咬,没曾想吸了他一些真龙之血,身体发生突变,成了如此模样。”
“如此一来,高下翻转,那敖孪被我暴打一顿,我想着若是杀了他,难免给花果山带来麻烦,便敲诈了他几件宝贝,将他放了,后来东海老龙王,不知如何得知,便派数十万兵马追杀与我,我不忍见花果山遭受兵戈,便突围而去。”
“后来我逃了一年之久,才躲过东海龙宫大太子敖甲率领的兵马追击,后来又在南瞻部洲遇到了那敖孪,一气之下就将他剥皮抽筋,吃了他的龙丹,在一个山洞内,一直修养,直到前些天才伤好出关,赶回花果山来,本来我还一路小心,担心会被东海发现,再给花果山招来麻烦,没曾想大圣竟然回归,如此一来,我等终于有了主心骨,不在担惊受怕,吃东海那老龙的闲气。”
赵沈平虽说的不尽不实,但容易查实的却都是真话,心中倒也不慌。
悟空听完,喝了一口酒,大骂东海老龙不是东西,趁他不在,烧他山头,毁他洞府,明日定要让他好看。
如此,赵沈平才知道,敖广竟在他离开东海后一年多,率兵攻上了花果山,还大开杀戒。
默默估算下时间,正巧是他杀了敖孪的那些日子。
赵沈平当日未曾将河底所有妖怪灭口,便知道会有今日,不过如今他伤势尽复,修为又有所精进,其识海内的妖丹越来越圆润剔透,趋向无暇,并不怕东海,更何况他手里还握有敖孪的魂魄。
他唯一比较担心的,便是可能对悟空未来的道路,产生影响,从而引起佛门大能的注意,故而才算准了日子,返回的花果山。
只是他却不知,他早已被南海观世音,记在了心里。
。。。
一日欢饮而过,傍晚时分,赵沈平回到了尘封已久的洞府。只是等他进到洞府之内,发现里面竟然干爽整洁,毫无灰尘,不仅心生诧异。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走进一个颦颦婷婷,容貌甚美的女子。
赵沈平做了数十年的和尚,突然见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与天色昏暗之际,闯进洞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问道:“姑娘,你是。。。”
那女子眼波流转,抿嘴一笑,道:“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奴家正是住在隔壁的骷髅夫人啊!”
隔壁?骷髅夫人?
赵沈平有些惊讶。
“你是那骷髅怪?”
那女子噗嗤一笑,嗔道:“将军也真是的,竟给一个女孩子,取名叫做骷髅怪,还不如叫白骨精好听呢,要不奴家还是改叫白骨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