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幽浮越想越觉得恐惧,越恐惧越冷静。
她首先调出所有防卫机器人,分散四处,关闭了所有重要关卡的门禁。
随后跑到武器生产车间,挑了一件作弊后数值增强、无限子弹的小手枪,一把灵质匕首,再穿上作弊防弹衣、防弹头盔、全系统生物辐射防护服,全副武装地坐上全地形车,轰地踩油门冲出基地,开始全地图搜索。
虚拟操作面板打开了半透明的小地图,谢幽浮一边在地图上标记,一边实地搜查。
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在基地东北面搜查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小地图上看到了异常着陆点。
——着陆点。
“那我的判断没有错,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
谢幽浮将全地形车停在了异常着陆点的五十米外,关闭操作面板之后,小手枪调到随时射击状态,放轻手脚,警惕地朝着目标走去。
没走两步,她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深坑,冰原冻土竟然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离谱。
谢幽浮心中默默地吐槽。
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滴滴了一声。
谢幽浮被吓了一跳,侧头看深坑里毫无动静,她才意识到这滴滴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打开操作面板,直接就在系统提示创口界面。
【人员救助-未知势力的@#%#·&¨」降落在您的驻地,濒临死亡。请您尽快救援。】
谢幽浮彻底放下了戒备。
这是生存游戏的随机事件之一。
会有小人迫降下来,玩家可以选择救助他,说服他加入自己的阵营,帮自己干活,甚至可以和对方谈恋爱,结成伴侣。也可以选择抢劫他,剥夺他的财产,囚禁他或是杀掉他,甚至有一些极端阵营会选择把小人宰杀食用,把小人的皮做成家具,获取小人的内脏或肢体给残疾或重伤的自己人使用。
生存游戏中,一切都是资源。包括人。
谢幽浮是作弊享乐型玩家,从来没有挑战极限的想法,编辑地图时选择在冰原,纯粹就是自己身为南方人的恶趣味,觉得冰雪地图很好看。而且,她在迫降时就携带了充足的资源,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用,只要足够的工时,就可以把组装宇宙飞船的零件、部件都生产出来。
——哪怕是在游戏里,她也不喜欢“吃人”,不喜欢把人拆成零件,做成沙发和床。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把游戏设置得那么下限。
驱散了戒备心之后,谢幽浮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大洞,起码有二三十米。
她不知道怎么爬下去,想了想干脆从操作界面对自己下达了营救指令,于是顺利进入灵魂半出窍状态,身体很自然就飘进了大洞,咚地踩到了深坑里的飞行器,力大无穷地拉开了已经变形的飞行器大门,撕开了安全茧,把里面伤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抱了出来。
“哦呜哦。”谢幽浮直接从三十米的深坑中跳了出来,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身体并没有给她惊叹反应的机会,直接抱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朝着驻地飞奔而去。
谢幽浮无语了。
她是坐着全地形车来的,车子就在五十米外。但是,游戏的指令系统就这么离谱。她下达指令让自己救人,接到指令的“自己”就直接抱着人跑了,完全没有智能到去坐车——坐车啊,有车子坐!
算了。
反正也不累。
跑呗。
就当锻炼身体了。
完全无视地形、无视光源的“自己”,就这么抱着大概一百多斤的男人,飞快地朝着驻地奔跑。
虽然不知道疲惫、不知道辛苦,但是,谢幽浮还是有感觉的。灵魂半出窍的状态,还有一半灵魂残留在躯壳之中。她穿着丝质睡衣,与怀中男人材质特殊略显硬朗的衣料摩擦,有一种异样的触感。
最让谢幽浮觉得不适的是,系统提示此人濒死,他看上去真的快要死了。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一个生命不断流失、随时都会断气死亡的男人,就这么轻飘飘又沉甸甸地抱在怀里,与他近在咫尺又似乎隔着难以触及的屏障。谢幽浮长这么大,见过的死亡只有蟑螂、蚯蚓和蚂蚁蚊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近、会喘气、有些微体温的东西……濒临死亡。
“你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