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温暖就能让这个人溃不成军,瞬间变成手足无措的孩子。
叶胥然本身的心也是冷的,于是两个冷冰冰的家伙凑在一起反而能彼此安慰彼此维持不会死去的温度,男人在姑媱的身侧投下自己的影子挡住所有过分灼热的光,在这片黑暗之下给妻子一丝喘息的余地。
时间过得很快,姑媱的小腹在渐渐隆起。
这是个饱受期待的孩子,他们夫妻希望这是个普通的孩子,安然平静地度过一生就好;而潇湘子和其他们众却是以未来继承人的目光看待她腹中的孩子的,姑媱不是菟丝子一样的女人,但是她的前半生却孤身一人经历了太多,她渴望的不曾得到,她恐惧的始终常伴左右。
她并不是柔弱,只是终于在叶胥然的面前,察觉到自己原来早已筋疲力竭。
……她太累了。
叶胥然握紧了妻子的手。
&ldo;别怕。&rdo;
他低声说着:&ldo;我让人去找杜衡回来了……等他回来继承掌门之外我就带你离开,功法也好还是什么掌门也好,那劳什子的天下第一也好,我们全都不争。&rdo;
姑媱眼中含笑,任由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在一旁阴凉小亭里坐下来,大手缓缓覆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双一贯温文从容的眼中是孩子一样的好奇和兴奋,她看着叶胥然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又摸,然后转头去探自己的额头看她是否有被阳光晒得发热:&ldo;我只是肚子里揣了一个小的而已,又不是被废了修为什么也做不了。&rdo;
&ldo;那不一样。&rdo;
叶胥然振振有词的说。
&ldo;我先前见过那些普通人家的夫妻,人家没有修为都晓得如何保护妻子,我既是修道之人,姑且不谈那远在天边的济世救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叫什么修道之人。&rdo;
姑媱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上扬的弧度。
&ldo;哪有你这样的,人家可都没有你这么说话的。&rdo;
&ldo;怎么就没有我这样的?&rdo;叶胥然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他蹲下身子握住了姑媱的双手,眼神写满了认真:&ldo;我已经想好了,等到这一切结束,我就带你和孩子走,只要我能带回杜衡,潇湘子……会放我们走的。&rdo;
姑媱张了张嘴,点点头。
&ldo;……好。&rdo;
她温温柔柔的笑,被叶胥然握在掌心的那双手终于开始泛起一点温热的软,十指纤长白皙如玉,像是欣然在对方掌心缓缓绽开的栀子花。
柔嫩,洁白,纤细又馥郁的脆弱之美。
&ldo;我听你的。&rdo;她听见自己的回答。
姑媱的怀中孕育着他们未来的孩子,胸腔中涌动的是对未来的渴望。她在父亲和丈夫和新生的孩子之间撕裂自己的灵魂,勉力挣扎着夺取一丝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