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脸上还未完全升起的红晕一下全部褪去,刚有一口喘息机会的心脏再次被狠狠锤击。
还没等温文想清楚宫邈就急匆匆冲出来,在玄关处换鞋作势就要出门。
温文反射性从沙发上弹起,他跟着跑到玄关处抓住宫邈开门动作的手,脸上的神情也紧张起来。
“你要去哪?”
宫邈很急,但也忍住甩开阻拦他的那双手的冲动,“我得出去一趟!”
“因为魏曲莜?”
“你先别闹。”
宫邈想挣开温文的手,温文急得大喊一声,“宫邈!”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你不能走。。。。。。”
男人皱眉,“今天什么日子?”
温文猛地像是被人狠狠凑了一拳,难道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宫邈耐心一点点耗尽,“我有点急事,你先放手,回来再慢慢说。”
温文脱力,手指被宫邈一点点掰开。他看着男人半个身子都踏出门,终于放手一搏般地喊,“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九年,你留下来。。。。。。”
宫邈身体一顿,回头带着那么一丁点为难,“等我回来陪你行吗?”
“不行我明年再陪你过,以后天天陪你可以吗?这次魏叔病危住院,我必须过去一趟。”
可是你过去的八年从来没有一次陪过我啊。。。。。。
这次也要丢下我吗?
你从来不记得的日子,从来只有我这个傻子记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一点爱我。。。。。。
温文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冷风,他机械地举起左手看着那块昂贵的手表,一滴滚烫的泪水穿过冰冷的空气最终失去温度砸在了表面。
再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眼泪,他看着熟悉的过道,干巴地眨了下眼睛,心头的温度被这入冬的冷风一吹彻底凉了下来。
他发呆站着,随后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嘴唇不知是不是因为寒风入骨的原因不停小幅度战栗。
“又哭什么,”温文无措地对着空气,“不要哭。”
他慢慢摘下手上那个昂贵的表,刚才收到礼物蹦蹦乱跳的心就像一个笑话,门外的风股股吹进来好似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那根在遍地干涸枯裂的土壤上挣扎生存的野草慢慢失去了一点仅有的生命力。
从少年潮气蓬勃叫他温哥到今天毅然冷漠的背影,温文过去十年的青春正在一点点褪去颜色。那个人从少年到青年的一颦一笑都在慢慢模糊,甚至过去的酸甜苦辣也失去了意义一般。
温文抬手拭去眼泪,他踏出脚步,跨过了那道门槛的界限,彻底从这生活多年的房子里脱离出来。
我再也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