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只是沉默着不停流泪,没回答。
如果自己没有担心温文提早回来看他,他是不是就这样不告而别擅自离开?!
宫邈怎么也没料到一向温和乖顺的爱人会不声不响地就打算离开他,“为什么?”他一想到回家看到的景象就血压上涨,音量下意识提高,他双手箍住温文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气急败坏般,“如果是魏曲莜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我和他们没怎么联系,除了他们回国那天帮了点忙。你别多想,”他说着抬手去抹温文的眼泪,意识到对方发烧刚好身体还虚弱着尽量放轻音量,“不哭了好吗?”
“你每次就叫我别多想。。。”他抽噎着,“上次也是。。。宫邈。。。”
他哭得整张脸都泛起红,眼部周围的红血丝更加突张明显,一个人像笼罩在悲伤绝望中。偏偏是这样伤心,但他仍然没发出令人悲痛的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叫人心碎一地。
他觉得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忍着身体的颤抖迎接死刑一般——他听到那句恐怖的话从自己口中吐了出来,“我们。。。。。。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宫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一天中二度经历难以置信的诡异事件。
他心焦地抓着对方,忍住大力摇晃他的冲动一遍遍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明明询问的人是他,在温文刚要开口时打断他的人也是他,“你还病着。。。。。。别说傻话。”
宫邈把温文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把床上摊开的衣物一股脑重新塞进柜子里,又把行李箱踢到角落,最后脱掉外套钻进温文的被窝。
温文这时慢慢止住了泪。
宫邈一点点挪动身体抱住他,“我不去上班了,我们睡一觉。”他自言自语般,“睡一觉就好了。。。。。。”
温文红彤彤的眼睛失去聚焦地盯着天花板的那盏柔和的吊灯,身边依赖的温度是多年梦寐以求的,此时却怎么也暖不到心窝处。
但物理上的温暖还是和疲惫的大脑联手让温文沉睡在无痛的梦乡。
醒来后已经入夜,身边的位置冷冰冰的,窗外灯火阑珊。
虚掩的门缝透进光亮,温文推开走了出去。
餐桌上有几道成色不太好看但还过得去的菜,往里看就是宫邈内衫长裤在厨房捣鼓的背影。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温文,“你醒了,我快好了,你等会。”
严肃穿着的男人端着菜出来,走近温文替他拉开椅子,“我刚打算去叫你,今天我做了饭,你尝尝。”他好像又忽然想起什么边说边往回走,“我给你去拿碗筷。”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宫邈有些期待地看着温文将那道焦黄的炒蛋放进嘴里,“怎么样?”声音冷静自持,但看表情完全是两回事。
温文低着头,半响微微点了点头。
宫邈一咧嘴,动手将另一道菜夹进温文碗里,“你尝尝这个鱼。”
温文顺着那双递来的筷子看向宫邈,没有丝毫预兆地掉下一滴眼泪。
宫邈动作惊慌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哭了。
温文艰难地咽下喉头的哭涩,拿起筷子将那块鱼肉放进了嘴里。
室内倏地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宫邈猛地站起身扶着温文的肩膀,“怎么了?!”
他捏着自己的脖子,想尽办法想把鱼刺弄出来或者咽下去,一张脸都咳红了也没能成功。
“醋。。。。。。”温文难受地喊着。
醋。。。醋。。。宫邈反应过来立马行动,“我去拿!”他从厨房好不容易翻找到一瓶白醋,赶忙拿给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