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所以这是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
「……」
「我年轻的时候,跟随外交官父亲辗转世界各地旅行,因缘际会在埃及遇见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奇人。这个奇人告诉我,他观察了我好长一阵子,觉得我是一个同时拥有善良心智与伟大志向的人,他决定送给我一个珍奇命运——我将因此珍奇命运开拓我的人生,也将拥有影响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
「命运也有送的吗?」艾希顿托着下巴。
「起先我以为那人是个疯子,也不以为意,只是让父亲作东请了他一顿饭。多年以后,我的所见所闻已丰富到足以相信一切不可思议之事,而一连串发生在我身上的不凡际遇,也让我渐渐想起来那段前尘往事。说不定,那个奇人所说的是真的。」
「唔……」
「于是,我动用Z组织的情报力量,想将当年那一位奇人找出来。Z组织失败了。但那位奇人察觉到了我在找他,他便反过来找我。那天,他无声无息地突破戒备森严的警卫队,来到我的身边,要我再请他吃一顿饭。」
「无声无息啊……岂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刺客?」
「他告诉我,他是一个猎命师,承袭东方古老传统的奇幻术师,能够自由操纵他人的命运,而这种能够随法术移动的命运,又叫作『命格』。命格分成好几百种,各有不同的特性,当年他送给我的命格叫『凤凰展翅』,善加利用的话,命格将引领我开创世界的新局。」
「竟然还有这种事啊。」
「这位猎命师说,他很高兴当年送了此命格给我,我果然在世界最大的地下组织取得了最巨大的权力,因而免除了一场足以危及所有人类生存的战争,将这个世界导引向和平的境地。我也很高兴,没有辜负我身上的命格之力。那夜我们相谈甚欢。」
「……」
「又过了许多年,我很自责。」
「?」艾希顿打量着表情沉痛的凯因斯。
「我低估了人类对血族的恐惧。当逆转牙管毒素的解药诞生的时候,我比谁都要高兴,但,当我看见解药变成人类压迫血族的工具,当『种族大一统和平公约』侵入各国宪法,当Z组织的一百万台武装型解药护理车出现在世界各地……这何尝不是一种种族灭绝主义?」
「可是这一段历史还满好玩的。」
「你也觉得很可悲吧?血族果然开始反抗了。那些战士反抗的历史,有一半都被Z组织与世界政府连手掩盖起来,透过媒体传达给民众的仅仅是污名化血族的部分。我虽然位居Z组织的权力核心,但这个世界的风起云涌,Z组织后来的变化,已不是我所能掌控,每次我想公开反对对血族的种族压迫政策,却被『那些人』挡了下来。」
「不胜唏嘘啊,伟人。」
「我曾经推动过世界,过去世界的确被我推动了,如今,我却无力使它推转向更好的方向。不得不承认,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也许和平降临了,但那绝非充满自由精神的光明和平,而是一种集体冷血的恐怖沉默。」
「什么光明什么和平?当年是该让血族放手战斗,一鼓作气把对方打烂。」
「猎命师仿佛听见了我巨大的内疚,再度出现了。这一次,我央求他换掉我身上的『凤凰展翅』命格,取而代之,给我再一次重生改变世界的命格。」
「?」
「那便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奇命中的绝顶奇命,『王应许的逆转生』。」
发着蓝光的凯因斯用手指着正前方,正好戳中了艾希顿的鼻尖。
「嗯嗯?」艾希顿的身子微微向后。
「每个人在死亡后都会投胎转世,或许是一种保护机制,每个人都不可能保存前世的记忆,一切重新开始。只有在极稀奇的情况下,人会拥有前一世残缺的记忆,这种稀奇的例外正证明了灵魂的存在。」凯因斯缓缓地说:「有些前世灵魂会在特殊的条件下传递给后世记忆,已非常罕见,如果灵魂逆向传递记忆,则是万兆中无一的情况。」
「听不懂。」
「你猜得不错,你就是我的下一世转生。」
「……我是你,凯因斯?」
「『王应许的逆转生』命格,能将我,以及我投胎转世后的『新我』强力联系起来,但这不代表我的记忆将会传达给新我,而是,给予新我一个机会,将新我的记忆逆向传送给——还在人世的我。」
「越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