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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上)
苏燃这人活了24年半,从来对鬼神之说将信将疑。
他这人天生缺根筋乐观的要命,凡是好的,例如神仙保佑烧香拜拜一类的,他都信。凡是不好的,比如有恶鬼有巫蛊之术一类的,他都不信。
也不是全不信,怎么说呢,他一直认为自己除了是个gay之外,已经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又不是啥八字轻阳气衰招鬼,也不可能灵力充沛天赋异禀有阴阳眼,所以对于山精鬼怪之说,一直将信将疑。
哪怕是他自己都死掉变鬼了以后,没有看到任何同类,对鬼这种生物,也一直没什么感觉。
总之一句话,就是没有做鬼的自觉。
蹲在马桶上说完事情的经过,苏燃仰头瞅着岳靖扬,眨巴眨巴眼,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靖扬沉着脸,拿出手机再次拨打秦子诺的号码。
苏燃一边说,岳靖扬便一直给秦子诺打电话。但苏燃这个吓呆了嘴巴不利索的家伙都说完了,秦子那边还是没人接电话。
“怎么?秦子不接电话?”
打了五六遍都没人接,岳靖扬被苏燃说的心里没底,有些担心。想了想,岳靖扬说:“你先在这儿呆着,我去找周廷,据说他跟带秦子做研究的教授比较熟,看他有没有教授的电话。”
苏燃没动,直勾勾的盯着岳靖扬,头开始往右歪。
岳靖扬眉毛一挑,苏燃立马把头正过来,问道:“我不想呆在这儿,这儿一个人都没有,怪吓唬人的。我跟你一起出去,找个空地方站着就是了,反正人又碰不到我。”
岳靖扬点了点头,开门带苏燃出去。
苏燃很自觉地站到墙角,一直盯着岳靖扬,看他走到周廷的座位上,低头跟他小声说话。
唧唧喳一顿,岳靖扬拿出手机记录号码,跟周廷点过招呼,眼角瞥了苏燃一眼,又往厕所走。
苏燃这时候缓过劲儿来了,眼神贼亮,滴溜溜的跟着岳靖扬进了厕所。
还是那个小隔间,苏燃又坐在马桶上,仰着头看岳靖扬打电话。
这回是占线,机器女声一直在重复“您所拨打打电话正在通话。。。。。。”
反复打了四五遍,五分多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岳靖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边首先出声,“喂?靖扬?你怎么知道教授的号码?”
“怎么是你接电话?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接,怎么拿你们教授的?”
“我电话也不知道扔哪去了,貌似在包里?不知道,回头找找吧。
教授被碎片割破了手指,娇里娇气的非要去医院打针。才那么大点儿的口子,还是个男人呢,这么多事儿。这不我陪着一起来医院了么,他在里头,我给他拿着东西等着呢,手机也在我这儿,刚给他家里人报备完毕你就来电话了。”
“苏燃说你们那里有鬼,还是只恶鬼。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那边秦子诺一听,立马就激动了,“我靠,别提了,我就猜今天用钥匙戳我又在地上写字的是苏燃。
有没有鬼我倒是没见过,不过今天有两个研究员失踪了,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失踪的,电话打不通人找不着,关键是门口的守卫看见这两人进来,却没看见这两人出去。
不过干这活失踪的人多了去了,多是见财起意拿了东西跑了,倒也不稀奇。不过碰见正巧有鬼这就太过巧合了。
好不容易挖到了没有破碎的瓷器,居然在这时候出问题,这下子进度又得耽搁了。。。。。。。。”
想来秦子诺是被压迫久了,好久没跟人说话交流,这回岳靖扬打过电话来,正好满足了他的讲话欲望,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不过看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把苏燃说的有鬼一事放在心上。
而岳靖扬扪心自问,确实也没觉得苏燃说防空洞里有鬼是多么大的事儿。怎么说呢,没亲眼见过恶鬼是什么样子,没亲自碰见危险,谁也感受不到危机,尤其是鬼怪这种无稽之谈。除了苏燃这只鬼之外,岳靖扬还真没看见任何可疑生物。
看岳靖扬和秦子诺都没把自己的警告当回事儿,一副无所谓没多严重的样子,苏燃炸毛了,噌的一下从马桶上站起来,朝岳靖扬摆了摆拳头,“我靠!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有鬼啊,那里真的有鬼啊。那失踪的两个人说不定不是见财起意而是被那恶鬼给困住了呢?就和我似的碰见鬼打墙了怎么办?!
你们这些人,真—不—靠—谱!”
岳靖扬淡然的收起手机,整了整被苏燃拽皱的衬衣下摆,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一边回头道:“不是我们不靠谱,我们不是圣母,没有那么自觉地肩负起拯救地球的任务,我们也不是天师不是道士,面对恶鬼我们只是个小小的人类,还没你这个小鬼跑得快。
而且,你觉得我们去跟人家负责人说,啊,这里有鬼闹事,你们小心点什么的,人家会不会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顶多让秦子跟他们教授或者负责人说说,就说有懂点行道的人说这里不干净什么的,看他们信不信吧。”
苏燃盯着岳靖扬,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很对。而且我去了也没用,我又打不过那只鬼。算了,反正让秦子跟他们负责人说说,他们信不信,就不该咱们事儿了,反正咱们已经尽到义务了。对得起自己良心。”
岳靖扬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看苏燃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模样,又退回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