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岳靖扬在那边一个劲儿的看手机,一声不吭。
虽然他现在是鬼,普通人看不见他,对着空气说话比较容易被当成神经病,但苏燃觉得,岳靖扬可以跟自己眼神交流嘛。
一直盯着手机有什么意思?又不是看小说。
苏燃探头过去看了眼屏幕,上面一片惨绿。
“啊!你也炒股啊,怎么样,苦逼了没?”
岳靖扬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了苏燃一眼,后者直接闭了嘴。
将手机耳机插上,岳靖扬佯装打电话,开始跟苏燃进行交流。
“你也炒股?”
苏燃往椅背上一仰,感叹道:“那必须的呀。可惜人家炒股碰见牛市,我炒股碰见全球股市大跌,到处一片惨绿。日哟。”
岳靖扬眉头舒展开来,问道:“赔了多少?”
“没啥,我没卖呢,就等于没亏,顶多是被套住了。唉,别提了,伤心事。你呢?赚了赔了?”
“我刚开始炒,现在还没卖,属于盈利状态,现在价格还可以,不过有下跌趋势,我在想它到底会涨一点还是会跌,犹豫要不要卖掉。”
苏燃一个探身坐到岳靖扬身边,伸出食指在眼前比划,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哎呀你跟我说说你买的哪个股?买价多少现在多少买了多少股?赚得差不多就抛了吧,这年头想上吊的一大把,我都快给逼死了。你等着看看现在的价格,有短暂的下跌趋势别卖,怎么说呢,回头我仔细跟你说说,这招叫梅开二度,是小股民的保命伎俩。”
岳靖扬来了兴趣,“没想到你懂得还真不少,什么都涉猎。年长两岁,那两年饭不是白吃的。”
“一岁!我只比你大一周岁好不好,别说我的好像大叔一样。还有,请叫我哥,小朋友。”
岳靖扬直接无视最后一句,继续看着屏幕上蜿蜒崎岖的行情图,不说话。
苏燃又往岳靖扬身边挪了挪,肩膀顶了顶他的肩膀,“哎,秦子那事儿你仔细给我说说行么?反正这还有半个钟头要等着呢,没事干给我说说行么?当时秦子说跟你关系铁的就三个,一个在省外,一个在国外,一个就是他了。
你说的那个发小小城,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国外的?”
岳靖扬关了前两天的行情图,后背倚在墙上,叹了口气。
“对,就是他。我,秦子,程城三个人是在一个院子长大的,小时候都住在筒子楼里,小学时候搬家了,但还在一个小区,离着也近,大家年纪差不多,又在一个学校,通常一起玩一起上下学。
初中的时候划片分,我们仨还在一个学校,不过不同班。因为关系好,下课就经常聚一起打球聊天什么的,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我们三个关系好住的近。
你也知道的,那时候的小屁孩儿都觉得自己特成熟,女孩儿也特花痴,成天这个帅哥那个校草的,只不过打个篮球就在一边尖叫什么好帅好帅。
忘了什么时候了,大概初二吧,不知道哪个没品位的管我们三个叫六中三棵草。忒土了。
初中不少同学上了同一所高中,我们三个还在一个学校,这名字就一直带到了高中。”
岳靖扬转了转耳机,继续道:“大概初三上学期的时候吧,我就觉得小城有点儿不太对劲。怎么说呢,总是粘着秦子,秦子去哪他就去哪,做的其实挺明显了。
高中三年小城一直试着把秦子掰弯,结果也没成。
后来高考完了,小城让我去问秦子报的哪个学校,他说秦子不告诉他。旁观者清,我早就看出来小城喜欢秦子了,秦子一早也知道了,要不也不会不告诉他报的学校,为的就是大学跟小城分开,断了他的念头。
我去跟秦子说了,他告诉我他报的B大,还让我别告诉小城。我当时就跟他摊牌了,问他是不是知道小城喜欢他。
秦子也跟我说实话,说他知道,但是没法接受,他不喜欢男人。
小城这人倔,还容易钻牛角尖,我们俩就一直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带着他一起玩儿,给他介绍了不少女孩子。后来看女孩儿他没反应,就直接给找其他gay了。
小城也不傻,我们做的太明显了,他一直没说什么,该玩儿还是玩儿,该闹还是闹,一直对那些花花草草的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