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伦不类的一家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守岁,一直到十二点郊区放起烟花,才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似的,余建业自己去睡觉了。
虽然他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呼噜震天响了。
00:00的时候,萧霁手机准时响起。
她一低头,这才是栾魏打来的。
不知为什么,萧霁看着这通电话有点生气,她琢磨了几秒钟,觉得这气来得莫名其妙,却也从来不委屈自己,把电话挂掉了。
余诗情眼光灼灼,韦兰梦也看向这边。
萧霁一概不理,站起来就准备回家。
有些没意思,早知道还是不来了,还不如她曾经在大禹的时候,最起码,那时候她皇兄会翻墙进公主府给她送酒喝。
“这就打算走了?”
韦兰梦尖锐的声音传来,萧霁头也不回,走出别墅。
继而就是一顿叮铃咣铛,好像砸了什么东西,还伴随着余诗情的劝诫声,她一个人就仿佛能抵得上数万只鸭子。
萧霁忽然停步。
余诗情这个时候恰好追出来,就看见萧霁的背影,还以为是专门等她的,感动得一塌糊涂。
萧霁歪了一下脖子,有点不舒服,继而回头看向别墅。
余诗情立刻站直,好像军训时被教官检阅,继而就发现萧霁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她,看向了别墅。
萧霁缓缓吐出一口气。
“姐?”余诗情一个迈步蹭上来,“你干嘛呢?”
萧霁那口气被咽回去,低头看向她。
余诗情大概只有一米六五,萧霁又还穿着高跟鞋,站近了真像是得低头看她。
余诗情一抖,觉得那目光不善,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低下头假装自己是只鹌鹑。
两人半天不说话,萧霁觉得自己不开口的话,余诗情就能这么和她站到天荒地老去。
“有事?”萧霁问。
余诗情这才把脑袋抬起来,觉得刚才那件不知道是啥的事翻篇了,说:“姐,咱俩都没吃饭,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萧霁:“……”
她是否该将这个称为孝心?
虽然韦兰梦和余建业在她这里等同于死人,但是余诗情似乎还是不错的。
“姐,都怪我把你叫出来了,就给我个机会吧!我知道个馆子应该还开门的,味道很不错!”余诗情就像那求偶的孔雀拼命展示自己,“都是我以前自己打工攒的钱,你就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
萧霁:“……”
为什么她和某人的感觉那么像?
不对,还是不一样,某人还是更不讲道理一些。
“好吧。”萧霁说。
这时,萧霁的手机又忽然响起来了。
她低头一看,现在是00:10,还是栾魏。
微微侧眼,余诗情的脖子伸得老长,被萧霁发现之后,还咳嗽了一声,装作正人君子似的用手指了指路对面,示意自己去对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