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出声:“与你何干?”
…………
云枝失踪了两日。
她留下的书信,是由雪禅无意间发现的。
那是一封极为精简的遗书。
不过寥寥数笔,大约说了,她将尽她所能,为这一生犯下的罪孽赎罪。或许无法成功为武林除害,但若能让风时有一星半点儿的折损,她也能对自己有个交代。至于她的生死,已然不再重要。
怀着担忧之心,众人匆匆踏上了马鞍。
马蹄声哒哒作响,朝着风时所在之处,展其骥足,昼夜疾驰。
终于停在了死气沉沉的武林盟前。
风时已离开此地。
云枝已断了气息。
她脸上还带着一张人皮面具,红润光泽,瞧着和她的阿姐,别无二致。
她身旁洒落一地的海棠糕,带着地底泥灰,再也无法散发香甜。
云戮也跪在她身前,轻轻揭开那层薄如蝉翼的面具。
仍是那张风姿绰约的美艳脸庞。
只是如今爬上了珠沉玉碎的灰白。
“海棠糕里有毒。”雪禅面色凝重道。
“她可真傻。”张龄不禁惋惜。
他们与雪禅几人汇合,短短几日间,尚未就如何对付风时一事,商讨出个万无一失的方案,就已折损了一人。
风时武力深不可测,且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云枝携带的海棠糕里的毒,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她可不傻。”天觉沉思道,“还记得先前,我同你们说的蛊王吗?”
天觉费了极大的心思,在遍地蛊虫的苗疆,炼出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只蛊王,精心照料,不敢怠慢分毫,刻意将它培育成天下至圣之毒,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尽管他常说,只要活着,万事可解。
不必锋芒毕露,不必急流勇进,活着就好。
活着就很好。
尽管他总是游手偷闲,好吃懒做,背弃佛祖教诲,可心底始终留有一丝年少时的明朗叛逆。
惩恶扬善,长风破浪,大抵也是他的心之所向。
因而他炼出了世间至毒,想为江湖的敞亮未来,奉上绵薄之力。
只是世间之事,向来一波三折。
“云枝离开前,带走了蛊王。”天觉解释道。
那蛊王有何能耐?
直到雪禅手里的仙齐剑,头一回饮到那飘荡着浑浊气息的鲜血,她才惊觉,蛊王不愧是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