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他好,永远只是师徒之情。
他从不爱他。
云子猗倚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却忽地脸色一变,呕出一口血来。
“怎么了?”谢槐忙扑过来,又转头朝门口吼了一句,“快,快叫大夫来!”
“无事。”云子猗擦了擦唇畔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也飘忽如风,“是阿昭受伤了。”
“该死!”谢槐狠狠锤向墙壁,却又在触及墙壁的前一刻猛地停住了。
他倒是无事,可不能再让师尊受伤了。
“这就对了。”云子猗虚弱一笑,“好好爱护自己。”
“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护自己?”谢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也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拿出养护心脉的丹药喂云子猗服下,细细帮他拭去唇角的血迹,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不行,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再往什么危险的地方钻,得拦住他。”
“嗯。”云子猗弯眸轻笑,“抱歉。”
“为何突然道歉?”谢槐不解。
云子猗垂下眼:“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会担心就少做这种事。”谢槐有些气闷,“敢不敢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我没事。”云子猗依旧笑着,弯起的眉眼温柔又好看。
“真没事就好了。”谢槐又气又急,可看着他这么苍白虚弱的模样,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云子猗昏迷的那些日子,他日日在床边守着,却也只能看着云子猗的身子一日日虚弱下去。
师尊只怕永远都不知道,他那时有多害怕。
幸而,他还能醒过来。
他还愿意醒过来。
谢槐交代了侍从和大夫好好照顾云子猗,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去安排找人的事了。
师尊的身子虚弱如斯,若是那家伙再往危险的地方钻,受点儿什么伤,他没什么事,师尊可承受不住了。
云子猗看着谢槐逐渐消失的身影,缓缓阖眸,叹了口气。
“抱歉。”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谢槐发现自己在余昭身上用了同种秘法转移伤害,故意在谢槐面前解开被系统减轻的伤害,受伤吐血。
是他利用了谢槐对他的在乎。
并非如谢槐所想,他不懂他们待自己的在意,对他们只有师徒之情,才这般维护照顾。
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明白他们对自己有多在意,却又不知如何回应,承受不起这么深重的情意,才竭尽全力维护他们。
可到头来……
云子猗躺在床上,掩下眼尾的一抹泪光。
他还是利用了他们的在意。
可他没办法。
若是不如此,谢槐和余昭迟早还会对上,最终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这个小世界会因为两人的争斗崩塌,他的任务也会失败。
只有这样,让他们心有顾虑,投鼠忌器,就算有摩擦,也不敢真正动手。
现在……只盼着谢槐能早些把余昭找回来了。
——
谢槐回来的时候,云子猗还醒着。
床边点着一盏明灯,云子猗坐在床上看书,脸色被烛火映着,看着似乎也多了几分血色。
“师尊。”谢槐在床边坐下,语气也松快了些,“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想等你回来。”云子猗温声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