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觉得尤其恍惚,好像时间过去了多年之久,又好像跟陈槐生的见面犹在昨日。
头痛欲裂的感觉冲上我的脑海,身体里也仿佛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所冲击与支配。
我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突然腾空而起。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轻易就能被风吹走一样。
上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愿望,同意让我去找陈槐生。
天堂岛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带走了。
从此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徐晚遥。
真的吗?
我可以得到解脱了吗?
我终于要离开了吗?
做了那么久的梦,我还真有点不可置信。
我阖上双眼,轻轻跟随着身体的力量,向远处飞去。
至于飞向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鸟,在山间无忧无虑地活着,想歇息就栖在树上,想飞就在天上愉快地飞……
无拘无束,无人管我。
再也没有痛苦。
再也没有梦魇。
再也没有,陈槐生。
可惜,我还是醒来了。
当我知道我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是一个寂寞的清晨,我睁开双眼,竟然觉得屋内的光线尤为刺眼。
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和前几次没什么不一样。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也不确定是不是最后一次。
我不禁觉得难过,苦恼地想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我呆呆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竟然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钟表,正是我从荷斯大学带回来的那个跟陈槐生教室墙上的钟表一模一样的缩小型钟表。
时间显示九点三十三分。
居然还是这个时间点。
我瞪大了双眼,坐到书桌前,拿起钟表用手指轻轻摩挲着。
“滴答滴答——”
指针顺时针转动,我看了整整三分钟,仍然没有什么异常。
手机呢?
我把钟表放下,想要找手机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我究竟在哪里,但是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
我打开卧室门,却突然顿住脚步。
我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洗手间门口,转过头,却透过镜子看到了我略显成熟的脸以及周围乱蓬蓬的头发。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