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们母子俩诸事不顺?
听说光熙帝昨儿闲下来,去了寿合宫,刚好许皇后母子三人都在,三世同堂就这样聚在一块儿听戏喝茶,一派和睦融融的,仿佛她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合着这老皇帝花丛里走一遭,临到老要兴起当贤夫?
那她算什么?他沿途里匆匆而过的风景么?
王淑妃没有特别丧心病狂,也没有愚蠢到在宫里直接对着正主下手。
彼时江窈正在凤仪宫,书案上摆着一方磨,她哼哧哼哧打磨着手上的玉,等到玉佩终于成型,
之前在静安寺捡到的玉佩,刻字的玉佩被她埋到现在,她私心决定留作纪念,定期她还会提着小水壶去关照的。
至于现在这块么?看着是有七八成相似的,材质也不俗,就是少了个谢字,江窈本来想找工匠刻个窈,想想太小家子气,整个跟宣示主权似的,说不定还会被人拿来做文章,跟以前他送自己的么,更是完全没法儿比,虽然她预感到谢槐玉肯定会满意的不得了。
他要是早日给自己做驸马爷就好了。
到时候岂不是双宿双飞,无忧无虑?
江窈摊开玉佩,问连枝的意见,&ldo;你觉得怎么样?&rdo;
&ldo;自然是顶好的。&rdo;连枝耿直道,&ldo;殿下的手艺难得,依奴婢看,不如留在身边算了。&rdo;
江窈知道连枝还没开窍,存心逗她,&ldo;等你以后嫁人,我再亲手给你做对耳坠子,好不好?&rdo;
连枝心下一跳:&ldo;殿下说笑呢。&rdo;
江窈取出一方小匣子,将玉佩放进去。
连枝见她一心想要出宫,劝道:&ldo;明儿便是休沐的日子,殿下不必急在一时。&rdo;
江窈想想也是,最要紧的一件事也得提上日程,她想尽快搬回公主府。
自从上次王淑妃在千鲫池闹了一通,她每次见谢槐玉都提心吊胆的,可见刺激过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窈这一夜睡得格外不安稳。
醒过来时,她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头,连枝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在。
她想着连枝该不会是病了还是怎么的,殿外有人听到她声音才进殿服侍她晨起。
&ldo;连枝人呢?&rdo;江窈问。
&ldo;回殿下的话,奴婢们都没有瞧见。&rdo;
连枝不在,江窈刚更完衣,随意披了件云袖衫,便想着要去瞧瞧她。
若是病了,她也好宣个太医过来诊脉。
经过靠近柴房的小厢房外头,江窈停下脚步,里头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她轻轻推门进去,连枝正系着衣襟上的琵琶扣,泣不成声。而站在榻边,手足无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