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纯的血肉之身,只怕已经当场身死。
心中略有余悸,王峻重新坐回竹凳,拿起围炉上的一颗花生,剥开再送入嘴巴。
这时,孔洞明心绪回敛,纷乱的念头不再钻入牛角尖。
空气中荡起的涟漪渐渐弥消,半虚半实的文字陆
续飞入厚实典籍。
典籍合拢扉页,封面书写「道」与「理」二字。
他摊开
左手掌心,托住厚实典籍,然后调整呼吸。
「多谢小友出手,要不然老夫定会铸成大错,以一念之差入了魔道。」
「刚才是?」王峻疑惑,以老儒生的养气功夫,就算心绪震动堪比十二级地震,也不会轻易转变性情。
那一刹那,他似乎看见了永生议会的精神钢印,但是,并不足够完善,最多也就是一个雏形。
考虑到老儒生能够得到人王敬重,绝不可能是弱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使用术法之人的实力极其高强。
孔洞明摆了摆手,「没想到,真的是他。」
「他是谁?」王峻追问。
孔洞明沉思三秒,终究还是摇头,「不能说,至少你不能从我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王峻道:「我来之前,曾经见过一幕奇景,山巅矗立巨大棋盘,纵横十九道,黑白落子密密麻麻,唯独天元空着,然后,老先生、末代人王、还有一名俊秀道人共同商议大事,似乎你与俊秀道士都在劝说人王?」
孔洞明:⊙_⊙?」
「王峻小友来之前,怎会见到这副景象?」
王峻疑惑道:「天地真灵印记触发,我观看到了一段留影,就在老先生留下的手书之上。」
老儒生微微愣神,颔首道:「手书非我所留,乃是人王陛下仁厚,不愿伤及我的声誉。」
「所以,那一幕景象是人王所留!」王峻恍然大悟,继续道:「孔老先生口中的他,应该就是那位俊秀道人吧?」
「根据我的猜测,至少七成可能是他,要不然就只能是……」
孔洞明话到一半,不愿继续说,似是不愿给出最后的两个字。
王峻思绪分明,接词说道:「人王?」
苦笑无声,老儒生扶起倒地的竹凳,重新坐回围炉旁边,双手悬在上方烤火,掌心的血痕瞬间愈合,没有留下半点伤疤。
「我不知道,但我的判断告诉我不是人王陛下。他本就是不喜纷扰,嫌弃麻烦的性子,嘴上天天都喊着躺平万岁。」
老者仿佛陷入了追忆,嘴角挂起一抹清浅笑容,像极了用心教书的老师想起自己最为得意的学生。
不忍破坏老人的怀念,王峻静静聆听,只是点头致意。
孔洞明道:「人王陛下对于权利,对于寿命,对于力量,对于名利,以及很多俗人琐事都不在乎。」
「真有这样的人?」王峻配合着提出疑问。
孔洞明颔首,「他生在大山,长在深林,从小放牛牧羊,与花鸟鱼虫为友,性子出乎常人的恬淡。」
王峻道:「若是喜欢躺平,他为何要去做那件大事?那件大事到底是什么?」
「涉及天地之谜,我不能说。」老儒生满眼遗憾,「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去做事。」
王峻用力点头,眼神真挚。
孔洞明甩了甩手,变出第三只茶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