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是的,我是他……哥哥。”
斐然转过头,不再看男人和医生的交谈,几番言语过后,医生和护士离开,男人并没有走。
“许久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白色的剑兰插在玻璃瓶中,上面还带着水珠,男人坐下,坐姿端正,以一种长辈的目光看向斐然。
“腿还疼不疼?”
斐然紧紧攥着身下床单,语气冷硬疏离,“这位先生,请你出去。”
男人笑了一声,“怎么还生疏着,连一声哥哥也不喊了?”
斐然不搭理他,男人继续说道:“你的腿没伤到要害,你不用担心,你这个祸害只会祸害别人,自己可不会出事。”
“斐扬,你什么意思?”斐然忍无可忍,眼神厌恶的看着男人。
斐扬直接起身坐到了病床边上,欣赏着身下小少爷的怒容。
小少爷脸色苍白,但依旧掩不住他的姝色艳丽。斐扬是打小就知道自己这位弟弟长得有多出色,不然外面那些人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他做牛做马。
只是如今的斐家,即挡不住外面的狂蜂浪蝶,也庇护不住斐少爷。
若不是齐家用庞大势力镇压,并抢先夺得和斐家联姻的机会,叫人连一条缝也插不进去,斐然还真没法像现在这样,起码还有点婚前自由。
“小然,你是又生哥哥的气吗?”斐扬伸手摸上斐然的脸颊,“虽然我们没有亲缘关系,但小时候毕竟也一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就连爸妈死了,我也不怎么责骂你,就算你是……罪魁祸首。”
“小然,你身边爱你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哥哥我了。”
“你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一点也不知道……”
斐然突然半坐起身,他手背上还插着针打点滴,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些,疯狂的扯掉针,随即,他抓起边上的玻璃花瓶就往地上砸。
“砰——”
花瓶碎了一地,里面的水弄脏了地板,剑兰也摔得花瓣零落。
斐然坐在病床上,稍长的头发遮住他半张脸,嘴唇失去了健康的红润,看着是又脆弱又惹人心疼。
可是他看过来的眼神一点也不脆弱,里面是对男人毫不掩饰的厌恶。
斐扬脸色立马变了,上前强硬的压住人,说话也不复刚才的游刃有余,“你疯了,拿身体开玩笑!”
斐然咬着唇没有吭声,泪水却从他眼睛里流出,斐扬说他疯了,也没错,他就是快疯了!
游戏里面的每一天都在逼疯他,他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可是却直面了两场死亡。
第一场,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在车祸中丧生。
第二场,斐白为了送他离开,到最后就只剩下一点骨灰。
他曾得到过他们的爱,可是最后却都失去了。
“斐然,你伤得是腿,又不是脑子……”
“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发什么疯,竟然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是不是又想打我。”斐然带着哭腔说:“爸妈葬礼那天,你就打我,骂我是扫把星……”
纤细的手腕被牢牢按在床上,青色血管在苍白细弱的腕上很明显,手背上的针眼不停冒着血珠,将白色床单染红一小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