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泪纵横,拿袖子抹着泪起来,“少爷,您放心,老奴再去给您挑好夫婿,要是再是个贱种,那老奴就给您送十几个夫婿过来。”
十几个,夫婿。
斐然呼吸一窒,“大可不必。”
可是管家却有自己的想法,“少爷放心,就当是多娶几个妾室,人多热闹,也能照顾您更尽心。”
管家见斐然脸色不好,很有眼力见的告退,拱手行礼,道:“那老奴就不打扰少爷休息了。”
忠心耿耿的管家离开,独留斐然一个人在宽大空荡的卧室。
斐然叫都叫不住,有些苦恼的推着轮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他还记得上一场游戏里男人叮嘱的系统的提示音,他这次很认真的听了,任务是逃离青城镇。
一个有腿疾的残废少爷,被关在这个大宅子里头,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要出去确实很不容易。
不过事在人为,肯定是有解决办法的。
斐然给自己加油打气,摸索到自己的床位,他一手摸上被子,突然感觉下面的触感有些怪怪的。
他皱了皱眉,手攥着被子一角,突然一掀。
床上空空如也,好像那鼓起来的,略带坚硬的触感是错觉。
是他草木皆兵了吗?
斐然推着轮椅继续在屋里转悠,最后他在靠墙的一面博古架停下,寻常人都喜欢放一些珍奇古玩做装饰,而这里摆放的全是娃娃。
木偶,纸扎小人,还有那种农家子喜欢的小稻草人。
无论是哪个娃娃,都没有眼睛,或许说有,但是都被人强行抠掉了。因为从娃娃的脸上还依稀可以看出划痕。
只是好好的,干嘛把眼珠子都挖掉了呢?
“感觉是性情古怪的少爷呢。”斐然摸不清这游戏的套路,不过这一开头有点像剧情导入,或许还需要他来角色扮演。
斐然在屋里研究了一下午,等到天将黑了,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进。”斐然推着轮椅转过来,正对着门口,大门推开,是管家带着一人进来了。
管家弯腰,“少爷,这是您新的夫婿,您看看还满不满意?”
那人被管家强扯着上前,扑通一声在斐然面前结结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
管家嘴里说着他是夫婿,可是对待的态度就像是一只看家护院的狗。
对待看家犬,需要太好吗?
斐然眼睫颤了颤,跪在眼前的人穿着不合身的一袭黑衣,头发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清楚脸。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不用跪着,起来吧。”
跪着的那人没有动静,管家走上前一步,“少爷的话就是天,谁都必须遵从。”
于是那跪着的人才微微抬起头,他从杂乱无章的发丝中可以看见一抹白色。
是小少爷的手。
五指纤细,掌心幼嫩,没有一点茧子,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非常漂亮,手指上昂贵的宝石戒指又将这只手衬得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