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赦瞪圆眼。
“你干嘛?”
“你不是要去找克斯莱么?”玘宬耸耸肩,促狭的笑起来“去吧。”
南赦脸红起来,又羞又急,他站起来伸长手臂去抢。
“别闹,给我。”
玘宬灵活的左右闪躲,身高腿长让南赦硬是拿不到。
疯闹一般,南赦几乎钻进玘宬的怀抱里,胸膛相贴,热度与心跳从陌生的肉体传来,玘宬愣怔一刻,趁这一刻,南赦连忙把可怜的内裤抢回来,但下一秒,玘宬手臂就箍在他腰上。
往前一带,他们贴合的严丝合缝。
黑幽幽的眼垂视。
“我当年,为什么没早点回来……”
如果我早点回来,你会选我么,如果我在,你会在克斯莱和我之间选谁。这是玘宬没敢问出的话。
这样的视线过于庄重,陌生,恳切到蕴含悲剧意味,令南赦不由自主想要闪躲。
他心头翻起晦暗。
接吻。可以。
肉体之亲。可以。
心情好点时候,甚至可以不吝啬给他一点点点虚幻美好的感情回应。
但此时,有什么在失控,因为这样的眼神他熟悉不过。
——想看到真实的你。
这种贪婪的念头长久盘恒在玘宬的脑海,藏在未尽的话语后,透过眼睛,被南赦捕捉到。
他有些心烦的逃出怀抱,穿好衣服,顿了顿,径直走向门口。
“等等。”
接着,肩膀压上一点重量,他低头,是玘宬的大衣,玘宬帮他把大衣束好,光裸的腿被遮住,眉头皱起,南赦知道他肯定在暗骂克斯莱不够体贴了。
“穿好,外面冷。”
“玘宬……”
“没关系”玘宬打断了他,他嘴角勾出不在乎的笑。“我还可以等。”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在跟自己还是南赦说。
“我还能等。”
等到门“咔嚓”一声落锁,他再也维持不住表情,倏地阴沉可怕下来,刀削深邃的眉眼下,似乎在酝酿一场狂风骤雨。
空落落的屋子里,他站在原地长长呼吸,才恢复了正常表情。
没关系。
他拳头握紧,青筋微凸。
先把该出局的人弄死。
然后,熬嘛,熬下去,总有一天……
门外,背对着的南赦,那张漂亮到不像话的脸上没有悲悯,冷漠,且毫无生机。
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出了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