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点地,劲瘦地身形高高跃起,掠向最前方的那匹马。
段垂文趴伏于头马的马背上,一手持鞭,一手攥着缰绳,以高超的技巧,驭着**良驹,使得它无心胆怯退缩,只能勇猛往前。
原本的车夫早就跳车跑了,可惜跑出去没两步,便脚下打滑,滚进了山崖。
但无论如何,断桥东边的人,都在拼尽全力地往对岸去。
显得段垂文这辆车,十分地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而夏侯芷这边,由于鱼鳃等半路奉命去了别处办事,能使得上力的,仅剩黄蜂一人。
侍婢则是主动将慌乱的车夫踢了下去,免得对方碍手碍脚,继而亲自上阵,控制住马匹。
正犹豫着该往何处去最为稳妥,视线内突然闯入奇怪地一幕,她定睛一瞧,大惊失色。
“主子!您快看!是段大人!”
夏侯芷刷地拉开隔窗,眯起凤眸。
一辆马车穿过飞扬的尘土,似天边的星子般,以半弧形划过灰蒙蒙地长空,堪堪落在了石桥断面的边缘。
咚!
木轱辘一接触地面,整辆车剧烈地震动了下。
不知是运气足够好,还是这车厢格外结实,竟是没有当场四分五裂,而是咯吱咯吱地晃了晃,又被拖着继续跑动起来。
转眼间,便来到她面前。
马背上的男人发髻松散,热汗淋漓,满身地尘土。
“段……”夏侯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四周这么多双眼睛,又不知该怎么说。
而对方显然比她更加了解形势地紧迫,只瞥来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未讲一句多余的话,直接冲着黄蜂道:“立刻掉头!”
侍婢一愣,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后方的道路上落石滚滚,紧追而来,现在往回走,确实掉不进悬崖,但是能被砸死啊!
“段大人,你……”
“照他说的做!”
夏侯芷反应过来,当即下令道。
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奋力往倾斜面的上方驶去。
“呼哧——呼哧——”
马儿累极,自然想着歇息。
而黄蜂虽有胆量,但到底没多少驭马的技巧,只会一味蛮狠地抽着鞭子,导致车速越来越慢,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主子,怎么办?”侍婢急切地大声道,“怕是爬不上坡了,要不您跳车吧?”
跳车?
夏侯芷探头看了眼,皱起眉。
纵使有轻功在身,这时候贸然下去,估计也要摔断腿。
何况,车里面还有个人。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易元。
书生脸色苍白,两股战战,不过神情还算镇定,见对方盯着自己,迟疑着主动开口道:“若有生机,殿下先请便是,不用顾及在下。”
夏侯芷想说,她的确没打算顾及。
虽说是个人才,但在生死面前,当然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不过……
假如都能活下去,自是最好不过。
迟疑间,车身猛地一顿。
本以为是马匹彻底支撑不住了,谁知一看窗外,景子非但没有停下或者前移,反而加快了往后飞掠地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