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少年意气风发
“让父母亲和阿姐担忧,是孩儿的错,只是孩儿无心此业……”
呯!
瓷盏重重地掷在茶几上,打断了后面的话。
段侯爷愠声道:“无心?这个理由你用了近十年,还有脸面继续用下去吗!你若不是段家现如今唯一的嫡子,你爱干嘛干嘛去,最好一辈子都——咳咳!”
段垂文连忙上前,抬手为其拍背顺气。
缓了好一会儿,段侯爷深吸口气,平稳了心绪,沉声道:“好,这件事可以暂且不表,但另一件事,你今天务必要给我一个解释。”
“是。”他后退一步,躬身道。
“你说你无心朝堂,宁可选择与尸骨打交道,那么太子那边算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怔,不动声色道:“父亲的意思,孩儿不明白。”
“不明白?”段侯爷冷笑,“我看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上次你母亲提及,过年时太子亲自登门拜访,我便觉得不妥,而这半年来,朝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里风言风语不断,已经不止一人,明里暗里地前来刺探,看我段侯府可有结党之意。”
“前些时日,那几个曾被我痛骂过的小人,甚至登门送礼,道是往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了,我呸!”
思及当时的情景,段侯爷仍是气得发抖。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句话我早就叮嘱过你!”
“之前,你选择置身事外,倒也罢了,如今虽未表态,但明眼人皆看得出,你与太子的关系不一般,照此以往,你以为你还能一直当个闲散的大理寺少卿?你无心的事,早晚会主动找上你,乃至连累整个侯府!”
整个堂屋内,回**着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仿佛某种预言般,令人不由地心生惶恐。
须臾的沉寂后,段垂文开口道:“所以父亲,这种情况下,孩儿更不能回来,往后就算真发生什么……亦能一力承担。”
此言听着有心,却也在变相地肯定了方才那番话。
段侯爷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如遭雷击。
“你……你……”
“高处不胜寒,权高者,有时候更加的身不由己,其实太子……并不像传闻和世人所认为的那样,她……”
对于夏侯芷,他不能说完全了解。
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受。
对方虽然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善人,但也绝不是那种心肠阴毒、不分是非的恶人。
段垂文明白,许多事,根本无法向父亲解释,解释了,怕是也不会信。
但若就这样任由至亲否定心仪之人,他亦做不到。
果然,段侯爷别说信,连听都不想听,直接一拍桌几,怒道:“住嘴!”
继而抬手直指,满脸地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忘了,定远侯怎么死的?你唐叔叔和李叔叔他们,又是怎么死的?这些年以来,太子为了权势,可谓不择手段,背地里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忠良,血的教训,历历在目,你却还在此为他辩驳?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
“她是储君,理应臣服。”段垂文低声道,“父亲,你逾距了。”
“孽子!”段侯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自小便一身反骨,若你哥尚在世,侯府岂会落得现下的光景?犯下那么大的错,为什么还不引以为戒?为什么不能多学学他?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
咣当!
瓷碗落了地,醒酒的汤水晕染了白色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