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额,瞥了眼一脸期盼的美人儿。
既然上赶着算计自己,那又何必怜惜对方的身体呢。
“行,那就……有劳娉儿了。”
“段大人,段大人?”
段垂文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围了一圈人。
一个个端着酒盏,眼中闪烁着希翼及微微地激动。
“有事?”
“是这样的,听说你与太子私交甚好,这会儿宫宴已近尾声,想请段大人领个头,稍加引荐下,让咱们几个也有机会敬杯酒。”
说话者乃光禄寺少卿。
虽说平日里各司其职,但五寺之间多少有些往来,尤其是官阶相近者,算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个小忙而已,若放在以往,段垂文不会拒绝,可如今……
“抱歉,我不太方便。”
众人兴奋的表情霎时冷了下去。
不过大部分人比较有气度,也能体谅,没说什么,只客气地点了点,转身离去。
但也有那么几个,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我劝过你们,不要去麻烦段大人,人家现在与咱们可不一样,岂能一同前往。”
“嗤,不过是恰巧走运,不知怎么地,就入了太子的法眼,但关系再好,也就那样了,他以为他是谁,难不成还能……”
“噗……”
阵阵讥笑传来,后面的话,不用听也知道,绝非什么善言。
段垂文淡淡地投去一瞥,果不其然,那话题中心的人,正是在大理寺内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方少卿。
他无意与小人多计较什么,何况……此刻也没心情计较。
端起杯盏,仰头一口闷下。
借着杯沿的遮掩,余光扫过高位,又迅速不找痕迹地收回。
往后非不得已,他不打算再出现在对方面前。
将心比心来说,换作自己,明明无意,却被同样身为男子的人爱慕着,面对面的时候,心中大概也会觉得膈应。
以夏侯芷的脾性,没有一怒之下取自己的性命,已是格外宽容。
他实在不该,再去没眼力见地造成困扰。
最终,方少卿等人还是觍着脸,互相簇拥着,来到夏侯芷席前。
豹尾也不多话,直接抬手一拦。
“太子殿下……”方少卿不甘心,踮起脚尖,拉长了脖子,冲着那矜贵的身影谄媚唤道。
豹尾皱起眉,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地嗓音。
“让诸位大人过来罢。”
夏侯芷耐着性子,与这波人意思意思抿了两口,继而搁下杯盏,等着那落单之人自行过来。
经过这五天,她相信段垂文多多少少也恢复了些理智。
遂以,只要他过来,她会告诉对方,那晚所说的机会依然有效。
思及此,心情不由地轻松了许多。
这时,夏侯芷突然想起,身旁还有个碍手碍脚之人。
凤眸一转,刚巧瞄见徐娉正以丝帕掩着口打哈欠,于是连忙“体贴”道:“累了?宴席恐怕还要持续好一会儿,你先去偏殿歇息吧。”
徐良娣有些意外:“可是殿下,妾这般离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