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与被囚禁的沈沦无关。
西炷扩大了他的活动范围,现在他可以在殿中随意行动,只要不逃出去。
没有修为的沈沦没法逃出去,他最多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回屋子。
他在抗拒,抗拒魔界的一切。
西炷所说的成亲没有实现,因为沈沦说他死也不要。
他以为西炷会动怒,会一如既往地折磨自己,结果没有。西炷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师尊不愿就算了,请好好休息。
说完西炷就走了,这反应平和到让沈沦不安。
他不知道,西炷在屋顶安静地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脸上的泪水变冷变干。
但是依旧没什么改变,西炷依旧时时过来肏弄他,而他也发现自己越来越轻易地沉溺在被肏弄的快感里。
他不想真的成为一个只知道被肏的炉鼎,已经无法退了。
每日送茶的魔族来了,他低着头把茶水放在桌上,照例站在一起等沈沦的吩咐。
沈沦背着身不理,只要不理,过一会儿这个人就会走了。
但是今天这个人站了一会儿,突然小声地说了一声:“师尊?”
声音穿过厚厚的时间的雾散在沈沦耳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是您吗?”那人的声音发抖。
沈沦难以置信地回身,入眼是一张悲喜交加的脸。
他以为再也不会再见到了。
“……诚裕?”
诚裕是他的第一个弟子,早就死在魔族手里,不想此刻还能再见到。再看诚裕,他的外表没有变,但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灵气,反而有微弱的魔气……真的是诚裕吗?
那人激动的眼眶红了,但仍克制着自己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我听说魔尊抓了一个修真界的人困在这里,废了好大劲才混进来的。师尊,我……我很想你……”他说着快哭了。
沈沦眼中动容,却仍存着戒备,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本应死了,可是被一个魔族救了。他治好了我的伤,但是我再也无法使用灵力……”他苦笑,“现在的我只是个拥有微弱魔气的魔族罢了。我想回去,想回到师尊身边,可是……”诚裕缓缓跪在沈沦身边,“可是已经无法回去了。”
沈沦看着诚裕痛苦的身影,不禁回忆起曾经的时光。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可回忆的东西也不多,模糊了,只有沉痛的“绝对不能原谅魔族“的执念还清晰着。
而现在诚裕重新出现,这份执念也终究出现了动摇。
沈沦长叹了口气,为什么他的徒弟总是跟魔过不去呢?
“师尊,”诚裕虔诚地抬头望着他,“您还认我这个徒弟吗?”
沈沦沉默了很久,终究疲倦地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徒弟。”
诚裕像得了什么嘉奖一样开心,“师尊,我会帮您出去,虽然还没找好路,但是请您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您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屋内瞬间仿佛处于冰窟。
“救他出去?你算什么东西!”
诚裕愣了一瞬,立即弹身离开,但是那人没给他机会,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把他狠狠扔了出去摔在地上,一时竟无法爬起来。
沈沦脸色苍白,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西炷。
西炷站在他和诚裕之间,身上魔焰缭绕,瞳孔红得滴血,一副随时会大开杀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