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叹一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苏凌离他们不远,隐约听到一点,知道皇帝是在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
他扯一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去年五月,刚让他回宫时,皇帝就暗示过,想要将他记在姚氏名下。他没有应允,没想到今年居然再度提起。
姚贵妃冷笑:&ldo;皇上是想帮我抢别人的儿子?还嫌不够吗?还嫌不够吗?&rdo;
她说着说着泪盈于睫,声音哽咽。
她心说,做的孽还不够么?她的两个孩子,一个风华正茂时意外亡故,一个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他不想着积德,只专注于旁门左道。
现在竟然还要让她抢别人孩子了?明明她很早以前就拒绝过的。
见她落泪,皇帝既心疼,又惭愧,连忙去给她拭泪:&ldo;什么还嫌不够?这不想着让怀思尽尽孝心吗?&rdo;
尽孝心?
姚贵妃冷笑,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掉。
能给她尽孝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姚氏冷声道:&ldo;皇上是为了让人夸你一声吗?&rdo;
夸他坚贞不渝,身无二色?有了姚贵妃之后,身边再无其他女人?夸他自己所有子女均同母?
‐‐姚氏明知道或许并非如此,可她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皇帝不解:&ldo;夸什么?&rdo;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
&ldo;当然是夸皇上了。&rdo;
‐
一旁的苏凌轻咳一声:&ldo;父皇,儿臣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rdo;
他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皇帝正忙着跟姚贵妃说话,也没心情搭理他,胡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暮色四合,有机灵的小太监主动提着灯笼给苏凌照明。
苏凌默不作声,走的极快。
他接触政事以来,也知道他的父皇在外多年,也算是有不少建树。百姓富足安康,边境平稳无事。可偏偏在后宫诸事的处理上,让人不能理解。
夜色沉沉,偶尔有凉风吹来。
苏凌轻舒了一口气,将胸中郁气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