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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雷氏轻啐：&ldo;都黄脸婆了，还要什么好看？&rdo;

&ldo;咦，黄脸婆吗？谁家的黄脸婆才十八岁？&rdo;程渊一反在人前的严肃。

雷氏却仍板着脸：&ldo;你别哄我，我和你说正事呢。这事我不同意。&rdo;

程渊将帕子放在她面前，低声道：&ldo;不同意便不同意吧。我也疼呦呦，呦呦还小呢。她在书院里头……&rdo;

&ldo;呦呦乖的很，她跟你约法三章后，在书院里规规矩矩，一心学习，可真没和哪个学子走得近了。&rdo;雷氏立时道。

程渊忙道：&ldo;是是是，咱们呦呦是好姑娘。&rdo;他停顿了一下：&ldo;不过我隐约听说她和伯阳侯家的小公子走得挺近……&rdo;

雷氏斜了他一眼：&ldo;没有的事。我姑娘的品行我清楚。我今日见伯阳侯家的夫人了，她还夸了呦呦呢。&rdo;

&ldo;是吗？&rdo;程渊见妻子总算是止了泪，悄然松一口气，放心许多。他顺着妻子又说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展颜一笑。

彼时，夜已深了。程渊躺在床上，有些意外。

呦呦不喜欢张家吗？

他两任夫人都是在张家长大的，他对张家很有好感。所以，当岳母许老太太提出想延续两家的姻亲关系，亲上做亲时，他并未反对。

他如今膝下只余两子。长子走仕途，一直在外做官，次子将来继承书院。呦呦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自然不需要用呦呦去联姻，去换任何资源。

张家算呦呦的半个外家，他想着呦呦若真嫁进张家也不错。没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竟然都不同意。

那此事，就只能搁下了。

张家不合适的话，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程渊脑海里瞬间浮上许多面孔来。

过了不多时，他自嘲一笑，呦呦现下还一心求学呢，她没这方面的心思。而且，距离她及笄还有一年多，不用急，慢慢来吧。

……

一心求学的程寻次日早早起床，收拾停当，直奔学堂。

她一眼瞥见早已坐在位置上的苏凌，脚步微顿，只在快要到跟前时，冲他点头一笑：&ldo;苏同学，早。&rdo;

苏凌眼眸轻抬，回之一笑：&ldo;早。&rdo;

他这么一笑，程寻就想起了昨天傍晚在书院门口的事情，心头略微有些慌。她清了清嗓子，竭力保持镇定，十分自然地问：&ldo;苏同学，昨日咱们都学了什么？&rdo;

&ldo;嗯？&rdo;

程寻转一转眼珠：&ldo;啊，我昨日身体不舒服，就告假歇了一天。&rdo;

苏凌勾勾唇角：&ldo;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看大夫没有？&rdo;

程寻一琢磨，这是正常反应。看来他昨天傍晚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她笑了一笑：&ldo;好多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rdo;

她说着还举了举胳膊。

苏凌一笑：&ldo;嗯，是好多了。&rdo;

今日程寻来的早，学堂里人还不多。她索性继续跟苏凌说话：&ldo;昨天程家来客人了。京城来的公子小姐就是好看。&rdo;

嗯，侧面证明她不是她。看，多么地自然随意。

苏凌眸光流转，从她涂抹得漆黑的脸上还原她的真实面容。他轻颔首，别有所指：&ldo;嗯，是好看。&rdo;

&ldo;是吧是吧？&rdo;程寻喜动颜色，&ldo;诶，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们？&rdo;

&ldo;昨日我向沈夫子讨教乐理，在书院外走了走。&rdo;苏凌看着她，&ldo;回来的时候，在下马石那边看见两兄妹，自称姓程。我猜想是你说的客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