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像一个干枯的池塘,某处的闸门打开了,记忆像水一样慢慢流进来。
对,有那么一个人,我仰慕过他,偶然和他相遇,设法和他认识,最后无可奈何地告别。
除此之外,还发生过什么呢?
我努力回想,却一片茫然。
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而当那段时间过去之后,他迅速变成一段尘封的记忆,又迅速退化成一个遥远的符号。
那段时间里的狂热和不安早已离我远去,像是旧家具被锁紧了储物间。现在再打开那扇门,我发现自己在模糊的记忆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我的记忆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故事。
我能看到自己悄悄登录江路的博客,并且在里面写了一篇文章。
那时的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我再次从头开始看江路的博客。
让我来找找,还有哪篇是我写的。
☆、16
2011年6月30日(2011-06-3023:57)
一直借他的相机用,今天去还给他。
他接了相机,随便看看就收起来了。
他的寝室里翻箱倒柜,室友出出进进,楼道里堆满东西。他们今年毕业,马上就要走了。
他问我今天忙吗,我说不忙。
他说,那晚上出来喝点酒吧。
我心里忐忑,最后还是答应了。
聚在一起的是摄影社的人,基本都认识我。他是刚卸任的社长,所以一直被灌酒。
他特别高兴,也愿意喝酒,喝了不少。
明天毕业生离校,所以今天到处都爆满,闹哄哄的,有时根本听不清同桌的人在说什么。
但他就坐在我旁边。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过去几年里的各种事情,总也说不完。
那些事情有的我听过,有的完全陌生,但大多和我无关。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大致也是这样,交流过,但也算不上多亲近。
我们约着拍过校园的初雪,那天起了个大早,雪地上一个脚印都还没有。
我们也一起去郊外拍过星星,和一群人一起。
仅此而已了,后来他越来越忙,我也听他说过,家里的情况不太好,需要他回去做事。
我喝的酒不多,却也开始头晕。
我想和他说点什么,总也找不到机会。
他把胳臂搭在我肩膀上,说:&ldo;这是我当学生的最后一天啦,明天我就要滚蛋啦。&rdo;
我说:&ldo;我也只剩一年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