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晴明? 你在听我说吗? ”
“听着呢。”
晴明点点头.仍旧仰望着天空。
“天空怎么啦? ”
“没什么。因为马上就要外出,所以在想能否凉快一点。”
“变凉快? ”
“应该有牛车来接,但热成这样子,乘牛车也并不轻松啊。”
“你也受不了这种酷热? ”
“博雅,两个人挤在牛车里摇晃,也挺不好受吧? ”
“两个人? ”
“我和你。”
“我也去?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乘车? 这是件什么事,晴明? ”
“就是刚才我们谈到的中纳言藤原师尹大人,他召我们去。今天早上他派人来,说因为有事请教,今天是否可以过去。”
“今天早上? ”
“我说今天和博雅有约,对方说和博雅一起来也行。怎么样.一起去吧? ”
“我也去? ”
“看样子他有了为难之事。正好作为避暑吧。谈好之后,就可以凉凉快快地回来了。”
“但是,事出突然啊。”
“我不擅长应付那种入。”
“不擅长? ”
“你不也说过吗? 神泉苑祈雨的宴会呀。”
“噢。”
“我对那种不择手段自吹自擂的人很感头痛。”
晴明是说,他不擅长应酬那种以轰轰烈烈的方式吹嘘自己的人。
“要说宣传自己,由池人来做而不是自己上阵,效果应该显著得多。”
“是这么回事啊。”
“召我去并没有什么,问题是我很有可能不自觉中说出惹他生气的话。那时如果有你从旁缓解,就太好了。”
“我要是去了,就太好了? ”
“对。而且,这样的场合,还是另外有人在场为好。”
“是指我吗? ”
“无论他怎么生气,如果博雅从开头就看到了,师尹大人也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所谓‘胡说八道’是指什么? ”
“例如,我给他出了主意,但最后他却抓住某一点,私下到处散布‘晴明也不过如此’的话。即使善始善终了,他却说不是晴明干的,是他自己干的。”
“他的确干得出来。”
“没错。”
“其实说到神泉苑的祈雨宴,那也是影射性的。其实,我刚才没说,据说他到清凉殿上拜见天皇,对天皇说什么‘这种时候和尚也好,阴阳师也好,都无能为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他吧。”
“要是这样,没答应去就好了……”
“我看那事情还挺复杂的,觉得不去不行,当时决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