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提高了音调,再叫一遍,岸边还是安安静静……
老头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萧若、小然不见了。”
下一句话,两个名字加在一起喊出口。
……
不一会儿,年轻人口中的夫人就围着披风睡眼惺忪地抱着一个小孩下了船。
女子容色清丽,小孩更是粉团样的,一见就招人爱。
一眼看去这一家人就羡煞了谭公……
只见那夫人回过神来,偏过头好像在年轻人耳边说着什么。
仔细一看,却是咬着他耳垂,亲昵地左右辗转,语气里满含怨气……
“叫你骗我。”
谭公断定她不知道身边还有旁人,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张脸腾地就红了。
年轻人揽过她的腰,轻声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三人在火边坐了下来。
而那小孩犹自闭眼沉睡。
“老人家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这边打招呼。
谭公乐了:“……快叫小公子起床喝鱼羹吧。”
说着将一个陶碗吹了又吹,递过去。
“鱼钓的还是买的?”认出是鲈鱼,她有些纳罕。
“抓的……”年轻人答。
“用什么抓的?”
“你的弓箭……”
这回轮到谭公眼睛突出来了……女子回使箭不稀罕,女山贼多得是。
稀罕的是这小伙子怎么用弓箭射的鲈鱼?
这不是踢他饭碗吗?
若人人都用弓箭射鱼,还要不要打渔的活了?
那夫人似乎也被他的答案噎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那人又答了一句。
二人你来我往,估摸着以为谭公听不见……其实老头子虽人老,但是打渔吃鱼这么多年,比常人耳聪目明——
所以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入了耳。
“将军是多日不上战场了寂寞,拿鱼当靶子练?”
“嗯……”
“那回长安以后……”
“我不是说这个寂寞……”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