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内仿佛积蓄着一只火球,要把他的心脏灼裂,他啊地发出一声长啸,外面的葡萄藤上,有几只正在偷尝美食的鸟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思蓉的那辆商务车,远到看不见了。
……
思蓉与若惜过安检,思蓉回头张望。
若惜笑着说:&ldo;妈妈,我们进去吧。&rdo;
她知道,妈妈在张望什么,她想,埃里克此刻一定不会在庄园里,他对妈妈那份深沉的爱,她看得真切。
&ldo;好。&rdo;思蓉与若惜一起往前走,又回头张望。
某个角落里,埃里克掩着半边身体,眸光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他眼眶红得似兔子。
终究,要分别了!
他连出来说声再见的勇气都没有,仿佛不说再见,就会再见到一样。
思蓉与若惜过了安检,消失不见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埃里克仰头看到一架飞机飞离地面,渐渐飞得更高。
他颤抖着手打电话:&ldo;保护好思蓉和若惜,还有,不要打扰她们的生活。&rdo;
爱薇医院。
裴启鸿腿上的伤好些了,他柱着拐杖去看望江叔叔。
顾朗没有再拒绝。
那天晚上,他去了波尔纳的别墅,波尔纳让他尽快与裴家人搞好关系,虽然不用卑微自己,但也不要再拿乔着,他同意了。
裴启鸿坐在床前与江叔叔说话,絮絮叨叨。
&ldo;江叔叔,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转眼就是三十年了。那时候,我还是个青涩的毛头小了,您看上去也十分硬朗。三十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更没想到小月会为我生下孩子。&rdo;
&ldo;江叔叔,我很感激小月给我的一切。这辈子,我对不起小月,也对不起您。对小月的亏欠,等我下去以后,我会补偿她。您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骂我,打我,告诉我,这辈子我负了小月,告诉我,要不是因为我,小月不会那么惨,江家不会那么惨。江叔,您醒过来吧,醒过来骂我……&rdo;
&ldo;你和外公说这些做什么?医生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医生说不能刺激到外公。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说起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可以做到平静如水?你以为,外公听到妈妈的名字不会心痛吗?&rdo;顾朗瞪着裴启鸿。
&ldo;朗儿。&rdo;裴启鸿喊了一声。
&ldo;你离开吧,以后不要再来看外公了。我想,外公不会想见到你。&rdo;顾朗冷着脸。
&ldo;朗儿,回家看看吧。看看你奶奶,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rdo;裴启鸿说。
&ldo;她怎么了?&rdo;顾朗心下一紧。
半个月前,他还在医院里看到奶奶,她看上去很硬朗,只是有点咳嗽。
咳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往外冲。
&ldo;朗儿。&rdo;裴启鸿喊了一声,他立即柱着拐杖艰难地追出去。
没有一个人发现,床上的人,刚才不止是手指动了,睫毛也动了。
顾朗冲出去以后,立即给雅琳打电话:&ldo;商雅琳,你在哪里?&rdo;
&ldo;我在酒店!&rdo;雅琳说。
&ldo;你在酒店做什么?&rdo;
&ldo;我看看金小姐最近都在做些什么?&rdo;雅琳淡定的声音。
&ldo;那些浸泡过茶叶的毒药,是谁经手的?&rdo;顾朗直接问。
&ldo;夏若惜啊!&rdo;雅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