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齐娘子搬出了云月馆,在城内租了个宅院,关着门,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崔铎去找她都吃了闭门羹。
崔筠在回来的前?一天?去找了齐娘子。
和被拒之?门外?的别人不同,齐娘子见了她。
寒冬腊月天?里,齐娘子穿得并?不多,整张脸白得跟外?头飘着的雪似的。
崔筠想把貂皮大氅给她披上,她说:「不必假好心了。」
崔筠动作一顿,没说话,收回了大氅。
齐娘子盯着她,良久,问:「你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身份的?」
「如果你问的是我们初见那次,那我不知道?。」
齐娘子恍然?大悟:「那就是云月馆那次之?后知道?的。」
崔筠默认了。
「所以,你与我交好,就是想从我这儿打听崔二郎的秘密。」齐娘子笑了,她觉得自己活成了笑话。她这点心机在崔筠面前?简直不够看,亏她当初以为崔筠不清楚她的男人是崔铎,所以放心地向崔筠透露了很多她跟崔铎的事,原来,她以为的知己好友,只是故意利用她罢了。
虽然?崔筠对利用齐娘子一事感到抱歉,但她还?是故作冷淡地说:「和你讨论胭脂香粉是一个很愉快的过程,托你的福,我对胭脂水粉有?了更深的认知。」
齐娘子的眸子暗了暗:「崔七娘,真不愧是连南阳丞这样的老狐狸都对你无可?奈何的千年狐狸,论心机城府,我自愧不如。」
崔筠说:「齐娘子过奖了,我相?信以你的能耐,就算二哥的事迹败露,你也能全身而退。」
她不相?信崔铎是因为深爱齐娘子,才将?罪责全揽了下来。
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会?将?齐娘子安排在云月馆。
恰恰是因为齐娘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没有?那么高,才会?造成不知情的人对齐娘子指指点点,认为那些去赌博的人都是齐娘子的裙下之?臣的事情发生。而他从不去维护她的清誉。
当一个人不够爱对方的时候,只有?利益能拴住对方的心。
崔铎必然?是有?些把柄在齐娘子的手上,他才不敢动齐娘子。
从齐娘子离开云月馆后,对崔铎也这么硬气就能看出来。
崔筠拿出一份卷轴,说:「我向你赔罪,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胭脂水粉丶香粉的配方,还?请笑纳。」
齐娘子展开看了眼,看到了从头发到脸,再到手丶指甲,以及洁净丶香身的各种配方,还?有?她之?前?一直打听却没能打听到的「不用朱砂也能制成红色唇脂」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