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棹歌闻着身上沾的?气?味,嫌弃地撇了撇嘴,摸出她的?花露水喷了喷——五桃脸上的?香粉簌簌地掉到?她身上,只有花露水这么霸道的?气?味才能盖过去?。
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
「糟,忘收药了。」突然想起常春馆晾晒的?那些药材,张棹歌匆忙跑到?常春馆,发现一个小女娃正在把院中晾晒这药材的?竹筛一个个往屋檐下搬。
竹筛很大,女娃的?两臂伸展也才够竹筛周长?的?一半。
十几个来?回,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张棹歌开了常春馆的?门,把剩馀的?药材都收进去?了。
李奀儿看到?她,眼睛亮晶晶地喊:「阿郎。」
「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张棹歌问?她。
「下雪了,要收药材。」
自李奀儿退烧后,林春将她「扔」给?了张棹歌,其?实是有私心的?,一是想借张棹歌的?医术再?帮她调理一下,二来?让李奀儿干些力所能及的?活,算是创造了劳动价值,这样一来?就不算是占主人?家的?便?宜了。
张棹歌身边的?活都比较轻省,跟着她最合适不过。
张棹歌见她乖巧不会打扰自己,就让她跟着了。
收完药材,张棹歌就回屋里练字。
还没到?饭点,林春暂时不会来?带走李奀儿,张棹歌就让她也进屋来?,省得在外头冻得一直掉鼻涕。
李奀儿进了书房也谨记林春的?教诲,不敢随便?乱走乱动,不过看到?这么多书卷,她眼里的?憧憬掩饰不住。尤其?是看到?张棹歌在写?字,她忍不住好?奇地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眼里除了憧憬还有一丝渴望。
张棹歌问?她:「识字吗?」
李奀儿摇摇头。
张棹歌提笔写?下「李奀儿」三个字,说:「这是你的?小名。」
李奀儿没有大名,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有。在别人?的?口中,她可能是李大娘,是阿李,是婚后被?冠以夫姓的?某李氏,也可能是百年后连身份都不复存在的?「无名女尸」。
张棹歌收回思绪。
李奀儿正好?奇地伸手触摸纸上的?字,因墨迹未干,她的?指头沾上了墨,字也出现了多馀的?痕迹。
以为做错了事,她吓得手一缩,背到?了身后。
张棹歌把纸给?她,说:「那边有水,可以沾了水在地上仿写?。」
李奀儿如获至宝,抱着纸飞快地跑到?一旁去?练习书写?自己的?名字。
一天后,她认得了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
之后张棹歌教了她更多字,基本是人?名,还有生活中比较常见的?词汇。
她把张棹歌给?的?纸收集起来?,用浆糊粘贴成卷,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