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内情的?人?见她这般作态,肯定会怀疑是不是这两人?背着她私通。崔筠却觉得对方在做无用功——她跟张棹歌岂是对方这点小手段就能?离间得了的??!
祭扫完父母,崔筠又受齐娘子所邀去了云月馆一叙。
自从崔筠以香会友以来,齐娘子可算是找到了一个能?聊志趣又能?话家常的?知心好友,这次邀请崔筠,未再隐瞒云月馆内养着不少仆役随从的?事实。
看着那些?走动的?仆役部曲,崔筠佯装讶异,但保持自己?从不多管闲事的?人?设,并未多问。
齐娘子很喜欢崔筠恪谨奉礼的?性子,拿出她平常给自己?的?信笺,说:「我总是十分期盼你的?来信,因?为你的?信笺总是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展信后数日才变淡,至今闻着仍有香气。这般持久又独特的?香气是怎么?调制出来的?呢?」
崔筠说:「说来让人?见笑,我当初在染纸时,尝试按齐娘子提及的?配方添加到纸上,怎料外子童心未泯,趁我没有察觉,往里头撒了不少槐花。」
又说:「齐娘子调配的?香粉那才独特,若能?开?香药行?丶香粉行?,必定能?蔚然成风。」
她所构建的?未来太?有画面感,齐娘子遐想了片刻,回过神来,颇为遗憾地说:「怕是不成。」
「是齐娘子的?夫君不许吗?」
齐娘子颔首。
她那些?年心里装着的?都是崔铎,只求跟崔铎在一起,无论崔铎怎样安排她,她都无怨无悔。
如?今她愈发看清崔铎的?为人?,发现他并不像她初时那般风光霁月。纵使他比普通出身的?士子有才华丶学识,谈吐也颇为不凡,可当他将云月馆变为藏污纳垢之地开?始,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逐渐崩塌了。
她已经逐渐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也曾构想过可以做什么?营生,然而崔铎不允许她脱离他的?掌控,所以她对生活感到乏味,对人?对事也逐渐麻木。
唯有这香粉还?能?稍微让她愿意花费心思,也唯有崔筠还?能?勾起她的?兴趣。
「……」崔筠没再往下说。
她跟齐娘子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鼓动她去反抗崔铎的?地步,冒进的?结果可能?是齐娘子不仅不会听,反而会怪她不安好心。
齐娘子显然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问崔筠:「今日怎的?不是张郎君陪你过来?」
崔筠微微一笑:「她有事处理,此行?只有我回来。」
她扭头望着西北方向,眸光潋滟,心不在焉地想:也不知她到哪儿?了。
……
从邓州至长安近七百里。
传说关公的?赤兔马能?日行?千里,张棹歌骑的?只是普通马,极限是日行?三百里,况且马不需要休息,她长时间骑马也受不了,因?此她花了三天时间才来到蓝田关。
过了关还?得再走上八十里才到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