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来?得突然,仿佛乌云刚沉沉聚拢,大雨就滂沱砸下。
宿雨来不及躲避,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刚找到一个树可以躲雨,那雷声又滚滚而?来?。
附近一个妇人?看到?,忙招呼她:「离开那儿,快过来?!」
雨幕将一切都模糊了,宿雨看不?清妇人?的脸,她匆匆跑过去才发现是乡里的寡妇应四娘。
「这不?是崔七娘子家?的宿雨女?使吗?」应四娘也才认出她来?,「出来?替崔七娘子办事吗?」
宿雨抿唇,又摇摇头。
应四娘见她不?愿意开口,又带着行囊,便不?再?多问?,给她拿来?擦头发的巾帕。
宿雨说:「多谢收留,等雨停我便走。」
「不?用着急,我那两个小叔子不?在家?,只剩我与?公婆和三个孩子。崔七娘子是好人?,你就是要?在这儿住上几日也没问?题。」
宿雨有些恍惚,心里也空落落的。
崔筠是好人?,她不?是。
她不?该继续占着崔家?女?使的身份所带来?的好处。
想到?这里,她仅剩的尊严催促着她离开。
原本?想问?应四娘借把?伞,可看应四娘家?条件也不?宽裕,应该没有伞……就算有也未必肯借,她又何必叫人?为难。
忽然,应四娘的孩子来?告诉她,说是养蚕的屋里漏水了,应四娘匆匆跑去处理。
宿雨一个人?待在人?家?的屋里有些局促,干脆也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漏雨那块区域的蚕架转移,又仔细检查哪些蚕匾里的蚕丶桑叶被?雨水打湿。
忙活下来?,宿雨已经忘了要?冒雨离开的决定。
应四娘的公婆留她下来?吃早饭,她盛情难却。
跟应四娘的孩子闲聊时,他们忽然说:「那这场雨是宿雨女?使带来?的吗?宿雨姐姐一来?,就下雨了。」
应四娘敲他们的脑袋:「胡说,是先下的雨,宿雨女?使才过来?的。」
「那宿雨女?使一定是在下雨天出生的吧?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月亮很大很圆,所以我阿耶给我取名大圆。」应四娘的长子说。
「我出生的时候是弯月,所以叫二牙!」
年仅四岁的小女?儿不?清楚自己的名字含义,只能迷茫地看着应四娘。
应四娘笑?说:「这都是他们的乳名,这孩子叫三花,她出生时家?里的枣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