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确实有些难搞,徐宙斯长腿一迈就骑在了我身上,他的手铁钳似的一根一根去掰开我的手指。
他还在生病力气就这样大,跨坐在我身上时,我觉得快要被他压死了,透不过来气。
“徐宙斯!你今天要是赶我走,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我又气又急,冲着他嚷,“我他妈没你想的那么贱!又不是非得缠着你一个男的操屁股!”
“闭、嘴!”
徐宙斯咬牙切齿地攥住了我的五根手指头,用力捏在了掌心里,捏得我骨节咯吱咯吱作响,但他阴冷的表情更像是在捏我的脖子。
“你这个傻逼!傻逼!”我吃痛,张嘴就乱骂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你叫我滚就滚!叫我来就来!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上次亲过我操过我还说我恶心!你他妈的射在我里面的时候,爽得发抖时你怎么不觉得恶心?!……”
“你还说!还说!”徐宙斯怒不可遏,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将我压制在了他的臂弯间。
我呜了几声说不出来话,就恨恨地张嘴咬他的手,这一口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下子就见了血我却不松口。
这些天来堵在胸口的烦闷,似乎终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口子。
徐宙斯疼得眼神一凝,手臂高高举起,看样子是想给我一记耳光的,我不服输地瞪着他,嘴里血腥味翻涌,我都咽了下去。
我们粗重地喘息着,对峙着,好像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是根本不怕他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这些年我已经被徐宙斯折磨得精疲力尽了,我们越来越少心平气和地说话,更多的是像现在这样暴怒中都想宰了对方。
他几乎磨平了我对他的所有憧憬和耐心。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我怎样做,他才能顺心,也许只有我某一天这样死在他手底下,他才能发泄完对我的怨恨吧。
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去你妈的。”我倔强地骂他。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原来我连嗓音都在抖。
徐宙斯的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他像是被我的泪水刺到了,瞳孔微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用带着血的手扣住了我的下巴,硬生生将我的下颚抬高,从昏黄的光线中露出来一整张脸。
徐宙斯盯着我,像他以往许多次那样,静静端详我的脸,目光既深又沉。
在他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我逐渐忘记了流泪,只在他身下小声抽噎着。
“就到此为止吧。”他突然开了口。
“很厌烦这种关系了。”徐宙斯神色平静地说,“我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了。”
……
冰凉的水柱不断刺激着我红热的面颊,我却好像不够一样,把脸继续往水龙头下凑,直到我感觉到脸上不烫了。
我把头抬起来,对着镜子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又用洗面台前的吹风机,吹蓬了一点头发。
眼睛虽然还有点红,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努力掀起一个微笑来。
别他妈装怂,霍安,别他妈怂。
不要紧,你不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吗,
以前的我,很爱徐宙斯又患得患失,很害怕和徐宙斯有到此为止的一天,但现在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却又觉得松了口气,又有些迷茫。
就好像一直以来压着心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即使被砸得很痛,也觉得爽快。
这段只有肉体的关系,早就走不下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彼此心智的成熟,只能是相看两都厌。
也许到此为止,反而能平淡地维持着那一点子竹马情谊吧。
我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直到整个人的状态和刚进徐家时差不多,才推开客房的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