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咧开,快哭出来了,心里早下起了瓢泼大雨……
呜呜呜,虽然状元大人跟薄相的确很配,但他就是不允许!
“关我什么事!”梵华眼见聂子陵用最软弱的表情,说着最凶狠的话,不耐烦地要挥开聂子陵的手。
聂子陵不放:“我不管!怎么会不关你的事?花小猫,你不是薄相的童养媳吗?绝不能放任薄相在外头勾三搭四,你得聪明一些了……”
“花小猫,你啊,如今这般漂亮,又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又比不上状元大人聪明,难不成,真要让状元大人去做丞相夫人吗!我们蠢人就没有活路吗?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花小猫,你争点气吧……”聂子陵拽着梵华的胳膊喋喋不休,仿佛她不答应就不放开了。
梵华被聂子陵气得不轻:“你有毛病吧?你哪只眼睛瞧见我蠢啦!再敢扯着我,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呜呜呜,花小猫,你果然不可爱了,凶巴巴的,丞相府容不下你这样的夫人……”聂子陵委屈巴巴地松了手。
梵华着实忍不下去,瞪向罪魁祸首薄延,对百里婧禀报道:“少主,你们都夸这个老家伙好,但我在梦里见过他,他可凶了,对女人一点都不好,每天都打人,打得女人都窜到房梁上去了……这种祸害,千万不能让他娶老婆!应该让他浸、猪、笼!”
梵华这话一出口,聂子陵“咚”地一下从椅子上栽了下去,连人带椅子翻倒,忙又惊慌失措跪地:“聂子陵失仪,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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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花小猫啊,有种!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薄相竟是这种人!聂子陵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雅间内——鸦雀无声。
“哦?薄相原来是这种人?”君执笑了一声,对薄延的揶揄更重:“薄相,你可认罪啊?”
“微臣惶恐……”薄延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默认梵华的所有指控,哪怕只是“梦”。
“还好意思惶恐,你这个……”梵华看不懂眼色,紧追不舍。
聂子陵却及时指着戏台子道:“陛下,贵人,好……好戏开场了!是贵人点的《还魂记》……”
乐声起,台上穿着戏服的名角登场,台下的看客们喝彩声连连,君倾也不管大人们在说什么了,拍着小手笑嘻嘻地看热闹,跟着人群起哄,稚气的声音被淹没在喧闹中:“好看,好看……”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两岁稚童看热闹,长大了的人不动声色想自己的心事。
聂子陵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贵人,听说江南近来也不爱《霸王别姬》、《十八相送》这等结局悲惨的故事,这《还魂记》名字听着虽不怎么吉利,倒是个好结局呢……夫妻团圆,美梦成真……”
故事前因,戏本子里写了,倒不至于不明白,百里婧不作点评,只笑问孟辉京:“孟大夫听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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