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延的眼神坦坦荡荡地投过来,仿佛不知梵华在瞪他。
梵华越发气恼:“你若再敢靠近我半步,我定让你再尝一回‘好色蛊’的厉害!”
说着,作势要冲上去。
“梵华,不得无礼!”百里婧微微蹙眉,及时制止了梵华的冲动。
“哼。少主,这个老家伙不怀好意,他想害我!”梵华撇开头,虽听命退让了,却并不服气。
梵华对薄延的敌意半分不遮掩,一众随行的暗卫,包括薄延身侧的仇五,都听得清清楚楚,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大帝和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相爷也不作声,谁敢接话?
“咳,相爷,吃……吃饭要紧。”仇五忙偷偷打圆场,希望他们相爷消消气。
小猫儿自鸣山归来,彻底变了个人,虽长成了出挑的小美人儿,却再记不得从前的事了,每每带着此般敌意眼神瞪着他们相爷。
然而,仇五发现,他们相爷似乎并未生气——
只见薄延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贯的沉静淡然,走向了大帝一家三口,青瓷一般的温润气度从未改变,仿佛不曾听见梵华的无礼,淡淡介绍道:“主子,状元楼内天字第一号雅间,掌柜特地留了出来,一切也都布置妥当了,只等主子入座。”
“好你个老家伙……”梵华见薄延走上前来,还将她传过的话又说了一遍,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少主在场,咬牙忍住,拳头都快握碎了……这老家伙分明是和她作对!
“啊咿呀……小猫生气了,好丑……爹爹,娘亲,看丑小猫……”小君倾在他爹怀里,探身出去,小小的手费力地捏了捏梵华气鼓鼓的脸,奶声奶气地笑起来,另一只手还提着他的宝贝小兔子花灯,一派童稚无辜。
“是吗?”大帝此时正一只手牵着妻子,怀里抱着儿子。抱娃的手上,还拿着儿子的另一只鱼灯——
君倾太小,力气孱弱,一只手握不住两盏花灯,他爹帮他拿着,方才一路走来,父子二人还在比划着哪个花灯更好看。
听罢儿子的惊讶,大帝这才应了一声,当真扫了一眼梵华,又仰头对儿子道:“着实丑得厉害,也不知是谁家的丑媳妇儿。倾儿乖,咱们和娘一同进去吃好吃的咯。”
大帝携着妻子和儿子,小行几步,跨入了状元楼的门槛。
“嗯!次好次的……爹爹……”君倾开心地念了一句,雀跃得险些在君执怀中跳将起来。
自打君倾找到了爹爹,格外喜欢听他爹说话,因为他爹不常说话,所以爹爹说什么,君倾都愿意听,比任何人说的话都爱听。
“小君倾……”梵华捂着自己的脸,羞愤又委屈:“一离开鸣山,小君倾不喜欢我了……我丑了吗?”
恰好此时薄延从她面前路过,梵华气鼓鼓地瞪着他,恨恨咬牙:“我再丑,也不会比你这个老家伙更丑……”
薄延沉静的眼眸扫了梵华一眼,微微牵起唇角,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撩起衣袍,进了状元楼的大门,从始至终温和守礼。
仇五紧跟其后,也看了梵华一眼,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叹息出声:“唉。”
梵华返身追上去:“喂,你这个人,也觉得我丑吗?!”
“……”仇五不接话,早恢复了暗卫的漠然,只在心里默默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