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的蛊,多是对付活人的,你遇着的对手却多是死人,我当然也得准备一点时间,才好对症下药……毕竟不是每个门道都像你一样,可以直接抄起刀子砍人的。”
而另外一边,那位孟家少爷一看胡麻居然没有被镇住,站了起来,还与大长随交上了手,心里也是又惊又怒,反而不急着跑了,厉声向了身边的丫鬟大喝。
也不是笑话你们巫蛊门道,仅仅是动手之前,需要准备这一项,你们就已经扣大分了呀,真到了危急之时,哪会有人给伱们准备的时间呢……
“哗啦……”
真要论起来,这些看起来奴仆一样的小鬼,居然每一个,都有着不输于青衣恶鬼的层次,这他娘的,简直没有天理。
笼在了一只大袖里面的手掌,顺势滑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铁尺,瞧着便如府衙里面的捕头捉捕犯人时用的一般,向了这柄斩到了身前来的凶刀迎来。
他们二人在这里简短的对话着,但那一边,被突如其来的灯火照退,那群恶鬼却也立时缓过劲来,顿时声势更加凶猛,直向着猴儿酒扑了过来。
这被鲜血迸溅之处,也忽地冒出了白烟,眼瞅着便被腐蚀出了几个洞,剧痛袭入脑海。
这位大长随脸色微变,黑色袖子一拂,便将铁尺激射而来的碎片,尽皆卷到了一边,另外一只大袖,则是劲气鼓动,呼的一声,灌满了风,倒如一根铁鞭,扫到了胡麻的脸上。
胡麻都无语了,怎么还带门道歧视的?
心里不服,道:“那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巫蛊门道,不是应该躲起来的么?”
若是将它们放了出来,怕是每一只,都有为祸一方的本事。
阴府大丫鬟守在轿子旁边,她则与那些围在了轿子旁边的黑影,同时冲了上来相助。
胡麻仗起凶刀,与他们斗在一处之时,心里倒也仿佛有某种感慨在心间荡开:“这才是十姓之人该有的威风?这才是我与十姓子弟真正的差距么?”
“这妖人,这妖人……”
“该死,莫非他是想故意欺我,好趁我不注意,忽然结果了我的性命?”
“你怎么才来?”
“……”
那铁尺也似乎是个老物件,门道里的宝贝,但却与这时候正煞气满满的凶刀斩上,居然立时便出现了无数裂纹,暴碎了开来。
正是恶战之中,又哪里容许人这般容易,说退出退出?
那大长随与孟家的丫鬟,诸般小鬼,立刻便追了上来,滚滚阴风,便要将胡麻彻底淹没,他们也记住了那孟家公子的提醒,明白了胡麻的弱点,反而是这种厉鬼阴风,最容易治他。
“?”
甚至真有那么一刻,以血食帮小掌柜的身份,感受到了与这世家贵人的差距。但同样也在那大长随率众向自己挟击而来时,身边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惜:
……咱家小红棠,在那边山梁上打暗号打的胳膊都酸了。
“莫不是此间山里的那支巫人?”
但这乡野妖人,又哪里会有什么明面上的身份,怎么直接无视了这压力?
“此人受我一拜,压我命数,又不敬我孟家威仪,太多古怪,速速给我拿下!”
虽然心里略闪过了这想法,便也立时抛诸脑后,只是大喝着指点:“体被这妖人的凶狂吓到,他其实只有三柱道行,夺了他的刀,破了他的法相,一股阴吹进体内,便已足够结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