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脸色白了白。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直,那张与锦辰太过相似的脸上,此刻只有不解和心痛,是清高之人被污蔑时才有的委屈和倔强。
“辜大哥,我确实……什么都不知情。”
“我阮疏桐,三年前与你在黑山寨相识,我敬你为人,仰慕你风骨,从未有半分轻视。我前来是为报恩,是为叙旧,更是为提醒你朝中险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辜放鹤脸上,坦荡得令人心惊。
“我不知楚逸楚鸣为何会做出那等事,或许是受人蒙蔽,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以阮家百年清誉起誓,我对此事毫不知情,我更未曾指使他们,去伤害任何人!”
阮疏桐忽然转向锦辰,对着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至极。
“锦公子,无论原因为何,楚逸楚鸣既是我阮家的人,他们冒犯了你,便是我阮疏桐管教不严之过。我在此,向你郑重赔罪。”
“你要如何责罚,要我如何赔偿,只要我阮疏桐能做到,绝无二话。”
锦辰抱着汤婆子看着他表演,闻言,轻轻唔了一声,像是真的在思考。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阮疏桐,不带半分犹豫,“五千两白银。”
阮疏桐:“……”
这锦辰倒是敢开口。
阮疏桐扯出更加歉疚的笑意,点头应下,“好,五千两白银,聊表歉意。”
一击不成,反被将了一军。阮疏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重新抬起头,看向锦辰。
“听说锦公子方才是在找蛇?”
锦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嗯哼。”
阮疏桐微微吸了口气,抬手掀起了左臂的衣袖,小臂缠着几圈干净的白布。
“说来也巧,就在今日清晨,院子里进了毒蛇,险些咬中我,我自幼怕蛇,慌乱中用手去挡,才被它咬伤了手臂……幸好那蛇似乎毒性不算最烈,我及时处理,才无大碍。”
阮疏桐眼圈微红,“锦公子养的蛇莫名走失,而我住的偏院,又恰巧溜进了毒蛇……”
“这当真,只是巧合吗?”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看看阮疏桐手臂上的伤,又看看锦辰。
锦辰却忽然笑了,笑意嘲弄,反问道:“不然呢?”
他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很好奇,“还是你觉得我养的蛇听得懂人话,知道我讨厌谁,就专门跑去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