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凌呆滞地站在马路口,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连鞋子也没穿,身上只披着浴巾,引起路人们好奇的目光。
冷风扑向她的面颊,泪水潸潸的滑下,她不懂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酷?可以一下子让她飞到天堂,下一秒却让她摔进地狱。
原来水凌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允祥熙彷佛感觉到有一把锋利的刀插入胸膛。
开着车子在大街小巷里乱钻,他不愿意去回想方才所看到的情景,两个没穿上衣的男人和刚沐浴后的水凌……那太可怕了,也太令人伤心了……
他好傻,怎么像着了魔似的迷恋她呢?
她竟然佯装纯洁、清纯,欺骗他的感情。不!从头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车子一直往前开,开上了高速公路,台北多雨,细雨湿润了他的车,打湿了挡风玻璃,一阵又一阵的细雨,将整条道路涂抹得更忧郁了。
当他恢复理智时,看到了中正机场的标志。
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水凌,以致无法承受她的背叛。
如今梦醒了,他只想远走高飞。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到他生长的地方,不然他会崩溃,他无法承受这致命的打击。
他把车驶入机场的停车室,下了车,失魂落魄地走入机场,在机场内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他搭第一班飞机飞回韩国。
那天以后,祥熙再也没有来上班了。
水凌那一晚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却无人回应,她一夜无眠,隔天急着赶去上班,魂不守舍地在餐厅等候他,可是他没出现。到了中午,她忍不住打电话话到业务部,业务部的人说允祥熙没上班,这消息对她是个大打击,挂上了电话,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频频流出眼泪。
同时间,祥熙一直等回到韩国,下了飞机,才打开手机。看到水凌无数通的留言和简讯。他冷笑着不予理会,他只传了封简讯给许叔,简单说明要回韩国休息一阵子再回去上班。然后,他又关掉手机,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想念父亲,想看父亲的生活过得如何,于是坐了两个小时的巴士风尘仆仆地来到首尔郊区。如他所料,允博凯正跟几个好友下棋、小酌。
“祥熙,你回来了啊!”允博凯连望也不望儿子一眼,更不会有什么亲切的拥抱,开口便说:“你有没有钱?拿一点钱去前面杂货店买酒给我!”
分开将近三年,祥熙看到父亲依旧沈醉酒精里,丝毫都不振作,对唯一的儿子也毫不关心。
允祥熙悲愤,怒火中烧,随即冲向父亲,把他手里的酒瓶抢过来,大声咆哮:“不要再喝酒了,因为酒,把你这一生都毁了!”
“你说什么?!”允博凯也动怒了。“不是酒毁了我,是你母亲毁了我们!”
“那是你一点也不争气,是你自己没出息!”祥熙斥喝。
“我就知道,你妈嫌我,现在连你也嫌我啦?”他嗤之以鼻。“我有才华,只是运气不好,你妈妈就熬不住,跟别的男人跑了……”
现在的允祥熙深深替母亲打抱不平。妈妈从没有嫌过爸爸,从她一直未再婚就知道她心中还有他,可是爸爸又怎么对待妈妈呢?他从未反省自己,只是一直数落妻子的不是。
允祥熙冷冷地说:“错了!是你自己没用。从前,你打妈妈,会打女人的男人根本没出息,你怪罪运气不好,却不曾为这个家尽心尽力过。你只是借着喝酒来遮掩你的无能,我总算看清了,你真是个没用的老头!”
允博凯气得浑身发抖。“臭小子,你敢骂你老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要狠狠揍你一顿!”他挥拳过来,允祥熙轻易地抓住他的拳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允祥熙心灰意冷地说:“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是不是?所以你只要一看到我,就把对妈妈的怀恨转移到我身上,你想到抛弃你的妻子,所以就借酒装疯,把我痛殴一顿。”
允博凯忽然安静了,他挣脱了儿子的箝制,盘腿坐在地上,怅然说道:“两年多不见,你就变了这么多……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允祥熙全身不由得一阵颤抖。
“我告诉过你,女人全是祸水,你为什么不听呢?你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妈妈毁了我的一生,女人是最贪婪,可怕的动物。因为我贫穷潦倒,无法满足她的虚荣,你妈妈瞧不起我,才离家出走……”
有允博凯这样一个失败的父亲,才会将儿子教育成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情爱的男人。
“以前你向来无心无肝、无情无义,最是愤世嫉俗,唯有如此,你才不会被女人伤害。没想到,你居然会有感情!”允博凯露出鄙夷的笑容。“你完了,你被女人控制住了!我已经预测你的将来,会是跟我一样凄惨的下场!”
允祥熙握紧拳头。父亲有一件事说对了,他对水凌用情至深,已经陷入痛苦的深渊,再也爬不起来,他的世界,永不见天日了。
他看到允博凯不曾表露的另一面,也许爸爸是爱妈妈的,否则怎么会对离弃他们的母亲恨之入骨呢?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