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眼里有不太明显的笑意闪过,故意冷下脸,扬了扬手机:六点二十了,再去你家换校服会迟到。
迟到了更惨,要被老章押在门卫室里默写校规。
童淮立刻不叨叨了,伸手要薛庭扶他下楼前,脑中隐约掠过了点什么。
但那念头一闪即逝,跑得太快,他没抓住。
薛庭果然起得很早,餐桌上摆着一屉小笼包、烧麦和豆浆,热气腾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
童淮早起食欲不振,叼了个烧麦,背起书包:走吧。
薛庭眄他一眼,塞了杯热豆浆到他手里。
等出了门,坐上自行车,晨风迎面扑来,童淮才感到冷。
临岚真的降温了。
他几口解决了那个烧麦,双手抱着豆浆杯,暖着手喝了两口,戳戳薛庭的腰:婷婷,你冷不冷啊?
薛庭沉默了一阵:每次你这么叫我,我心里都挺暖和的。
可以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暖和吗?
薛庭侧了侧头,状似和颜悦色地问:听说过怒火吗?
童淮默默缩了缩脖子,瞅了眼薛庭裸露在外的手,琢磨着:这几天还好,过一阵再降温骑自行车得多冷?
为什么薛庭不坐公交车呢?
等等。
对啊。
为什么他不回家换了校服,然后坐公交车去学校?
童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呆呆地回头看了眼早被抛到后边的老屋和即将越过他们的公交车,愣了好一会儿,偷偷乐了。
没想到薛庭也有犯傻的时候。
看在薛庭又帮了他一次的份上,就不提醒他了。
薛庭也朝公交车看了眼,平静地收回视线。
抵达学校,时间还不算太晚。
校园里闹哄哄的,充斥着追逐打闹的人声。周边人来人往,童淮要脸,死活不肯让薛庭背或抱。
从玩密室逃脱那次,薛庭就深刻了解到这是位爱面子的祖宗,抓着他的书包,当他的拐杖,让他撑着一瘸一拐外加蹦,艰难地挪到了致远楼下。
升到高二,三班也搬到了二楼。
第一道预备铃刚刚打响,学生们纷纷涌回了教室,走廊上冷冷清清的,每个班都坐满了人,集体背古文的、读英语单词的,书声琅琅,时高时低。
薛庭看了眼时间,又瞄向休息好了准备继续蹦上楼的童淮。
名为耐心的弦啪一下,彻底崩断。
拿着。
啊?
童淮懵懵地接过薛庭塞来的书包,还没反应过来,薛庭略一弯腰,利落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步履稳健,飞快走上楼道。
这他妈比背起来还吓人!
童淮瞳孔地震,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我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