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允川还在他身下努力往出爬:“二小,你还能再抬起一点吗,我们最好不要这样坐以待毙。”
余意明白傅允川的意思,他咬紧牙关,努力用自己身体给傅允川支撑出一个可以离开的空间。
全身用力,牵扯的幅度大,腹部的伤口越发疼痛,身体里热热的液体流出,他感到越来越冷。
傅允川脸不断涌出的腥甜液体,让他脸一白:“别动了二小!”
向来听傅允川话的余意,这次没有顺从他的意见,不顾身上剧烈的撕扯疼痛,抬起身体。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傅允川还是看好了这个时机钻了出来。
他不能浪费二小拼命为他争取的机会。
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二小的伤口。
傅允川颤抖着手,不知道怎么止血,那根尖锐的树枝穿透了二小的蛇身。
他深呼一口气,跟失去光彩的浅金竖瞳对上视线,随后撕碎身上还干净的衣服,缠在伤口处,希望这样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余意看着他动作,而后来头伸到他面前。
这是傅允川第一次这么温柔得捧起他的头,语气也好和善:“我要找人去救你,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睡觉,知道吗?”
余意垂下眼,可他真的好困,他好像要控制不住了。
傅允川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在敷衍他,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我回来的时候你不睡,那个手办土豆大床,你以前管我要的我都给你买,你要是睡了,那些钱我一分不少拿回来。”
他说完就立马起身离开了,步子跌跌撞撞,走得很急。
傅允川去的是余意背后的方向,他只能吐着舌头,感受这股热源逐渐消失。
此时的山里十分寂静,只有一点水滴声,这场灾害过后,怕是没有几个动物幸存下来。
方才有傅允川的时候余意还不觉得怎样,现在他竟然有点害怕,身上的疼痛都变得明显了许多。
在正空的太阳沉入西方,带着金黄色的光辉。
余意在斑驳的树枝中看着这副美景,他吐了吐舌尖。
傅允川走了多久了,是不是在骗他,或许傅允川早就厌倦养他了。
他每天吃那么多,还总跟傅允川耍小脾气,睡觉还占他大半床,总往他身上爬。。。
别的宠物还能撸,他只会翻着肚皮刷短视频,还总给人家打赏,花了那么多钱。
傅允川平时就对他没有好脸,肯定早就烦他了。
越来越冷了,他眼前也逐渐看不清,怎么又看到那两个哥哥了,一黑一白,黑的贼胖,白的瘦的像麻杆。
这次跟他们走吗,能不能带他回家一下,想父亲和哥哥了。
他们过来牵我手了。。。
余意刚搭上去。
一黑一白两人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神,哆哆嗦嗦得躲在树后。
余意往前走了两步:“我们走不走了?”
那俩人一看他要过来暴露他们的位置,赶紧摆手:“快滚快滚,我们还有事要做,没空跟你玩!”
“快走啊二傻子,被东岳大帝发现咱俩又要去给他山上除草。”
白的催促黑的。
黑的一听满身肥肉一颤:“那泰山老特么大了,上次咱俩除了五十八年的草。。。我的砍刀卷刃磨得都成水果刀了,我去找上头报销,说经济紧张北阴大帝上工地搬砖了,过几天有钱给我换,让我再挺挺。。。”
余意逐渐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低沉男声,但不同于往日的恶劣,带着一点奇怪的。。。哭腔?
“二小,别睡,求你别睡,好了之后带你去吃各种土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傅允川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白蛇,它往日里有光泽的鳞片附着着黄沙、泥土、细小的石子卡在鳞片里,还混合着掉落的叶子,裸露的地方可见细小的伤口,往出渗着丝丝红色。
恐惧蔓延全身,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母亲离开的时候他就感受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