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架不如夏日时繁茂了,没有花,枝叶伶仃,看起来有点凄凉。
淑惠死了,临死前央他照顾好玉台。因她这句话,他一时心软,不知是福是祸。
「为何还要等祭典后?」
裴云暎:「……」
裴云暎没说话。
诚然,是因为当时对方的身份与他成为姻亲对他颇有好处,但除此之外,他也是真心爱怜这位年轻的妻子。
先前裴云暎脑子发病,把殿帅府的茶水全换成各种饮子熟水,甜得人喉咙发齁。眼前这壶茶水竟是苦的。
裴云暎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理所当然,「明日祭典,你还敢喝酒?」
裴云暎苦笑一声。
他恶意调笑:「比起给金显荣做妾,能做太师府的侍妾要好得多。是不是?」
「因为太喜欢,难免炫耀,引得家中兄弟为马驹大打出手。它死的时候我很伤心。」
叫声令戚清猛地回神。
若在半年前,萧逐风绝不相信会看到裴云暎这样一面。
那张美丽的脸不知何时已贴至他跟前,原本清亮柔美的双眸布满血丝,神经兮兮的模样,分明是发病时的样子。
传言大傩仪前,鬼神四窜,需做法驱邪。
栀子被院中动静吵醒,探首朝外嗅嗅,又缩了回去。
「戚大人当初告知下官,务必在祭典前维持戚公子康健。戚公子如今病已痊愈,待祭典一过,下官回到医官院,也不便日日登门为戚公子行诊,太过反常也会使戚大人怀疑。」
裴云暎惊讶:「你好恶毒。」
裴云暎近来很忙。
他悠悠开口:「不就是被心上人拒绝,何必苦大仇深?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何处无芳草。」
裴云暎开口:「我不想她变成那匹马。」
「老爷?」身侧传来人唤声。
声音是从里屋传来的。
「是不是殿帅府风水不好,亦或是你我八字有问题,也不只八字,」他沉吟,「加上老师,你我三人,情缘坎坷,怎么都是爱而不得。」
陆曈抬脚,从一地残藉中迈过。
父亲监视他越发过分,他出不去,药散也进不来。仅仅五日便已难以忍受,更何况祭典之后往来不定。
唯愿,快些到明日。
「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真没动歪心思?」戚玉台仍有些怀疑。
萧逐风:「……」
夜色苍凉,戚清抬眸,仿佛又看见淑惠死前那一刻,披头散发地望着他,笑容凄艳。
戚玉台盯着她半晌,见她神色坦荡,遂才轻哼一声坐了下来。
她又凄厉叫了一声。
「罢了,就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