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宫时已很晚,有时想去西街,又怕夜深耽误对方休憩。听太师府探子回报这些日陆曈一切都好,戚玉台还算规矩,便暂且没去与她相见。
连着赶了好几日大夜,手头之事总算告一段落,挤出两日旬出来。
「我是在替你担忧,」萧逐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檐下落雨,「毕竟,还有个前未婚夫纪珣。」
「那只是你臆测。」
「人家是君子,品行高朗。」
裴云暎嗤笑:「君子又如何?在她眼中,与埋在树下的死猪肉也没什么区别。」
萧逐风道:「你很自信?」
「当然。我和你不一样。你喜欢默默祝福,但对我来说,喜欢就是占有。」
年轻人笑意淡去,「别说她和纪珣没什么,就算有什么,她要是真喜欢纪珣,我就……」
萧逐风:「你就什么?」
「……我就拆散他们。」
萧逐风无言,道:「所以今日你特意岔开生辰不回家,就是要与她见面?」
裴云暎瞥他一眼:「你想见我姐,自己去就是,拿我做藉口,行不行啊?」
萧逐风不理他:「你要跟她表白心意?」
「现在不是时机。」
裴云暎眸色微动,淡淡开口:「她一心报仇,无暇分心,徐徐图之更好。」
萧逐风看了他半晌,搁下手中茶盏,轻蔑开口。
「行不行啊?」
……
门外雨下大了。
陆曈从屋里出来,拿起墙角雨伞。
杜长卿见状,懒洋洋对她挥了挥手,「早去早回。」目光又瞥见陆曈身后的银筝,神色一僵,赶紧低头拨打算盘,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郁郁十几日后,伤情的杜长卿重新回到医馆,看上去若无其事,每日依旧照常骂人,但总会在某个时候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哀怨。
像是真的很伤心。
相比之下,银筝倒是坦然大方得多。
银筝送陆曈出了门,瞧见陆曈又如平日般簪上那只木槿花簪,「咦」了一声,奇道:「这几日怎么不见姑娘戴那只梳篦了?」
木插梳虽然不够华丽,但戴在陆曈发间也添清丽,不过似乎有些日子不见了,陆曈的妆奁里也没瞧见。
陆曈道:「坏了,已经丢了。」
「啊?」银筝惋惜,「真可惜,还怪好看的。」
陆曈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低头上了门口等着的马车,「我走了。」
……
陆曈到太师府的时候,戚玉台正与戚清派来的人说起天章台祭典一事。
宫中祭典百官仪卫在场,前些日子戚玉台癫疾流言又闹得沸沸扬扬,此次祭典,他需出现人前,力破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