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不敢让皇上知道真相,又不敢撒谎,只是战战兢兢的答不上话,倒是小巧机灵些:“这是我的药,芙蓉姐帮我熬的。”
小巧欲去端药,却被春娘拉住,大夫说过,这药大寒,女子忌用,小巧这样一个女子,若喝了药有什么万一,春娘心里不安。实在没办法,春娘便指指葫芦:“这是葫芦的药。”
春娘想着,不过随口说说的。
皇上却很是关切:“葫芦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葫芦答不上来,便扯扯春娘的衣袖:“春娘,春娘,我……。得了什么病?”
春娘也语塞:“是啊,是啊,葫芦得的是……。是……什么病呢?”
“既然是葫芦的药,那趁热,赶紧喝了吧。”皇上盯着葫芦。
葫芦腿上像是灌了铅,每往前走一步都惊出一把汗来。他本来就对这药有三分忌讳,如今熬好了,竟然要自己喝?春娘不是说这是堕胎药吗?自己哪里需要堕胎?
葫芦有兄惧。
几步之遥,他的额头都在冒汗。
芙蓉也是呆若木鸡。
葫芦从芙蓉手里接过碗,颤抖着捧在手里,那股刺鼻的味道呛的他想吐,可皇上关切的目光又像是火烛一样炽烈,看来,此次定然得把药喝了,可药到嘴边,他又没那个勇气,最终把遗在桌子,十分委屈的道:“我真的喝不下去,求你们了,别让我喝这个了……我真的没病,真的……。”
皇上笑了:“葫芦,你这是讳疾忌医了,一般有病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就像喝醉酒的人,总喜欢说自己没醉一样,快喝了吧。”
葫芦一脸的视死如归:“我喝不下去。”
皇上的话,岂有不听的道理,那不是抗旨了吗?
七公公都上来劝了。
芙蓉不想为难葫芦,也不想为难大伙,又不能欺君,她准备实话实说,虽知说出真相来一定会引起波澜,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皇上,其实这药是我的,这药……。”
“太后驾到——”
这一日倒是奇怪,皇上来白家就已经够阵仗了,太后竟然也来了?
太后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是为了茶茶的事?
茶茶已迎了出来,往日太后见了茶茶,都是笑意满满,可这一次,太后却是冷着脸。
各人给太后行礼,太后也没说让起来,显然,她是有备而来:“如娘,你去把白家大小姐的药端过来。”
如娘听命。
太后又道:“你尝一尝,她这药,是什么药。”
“额娘,这是芙蓉的药,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如娘尝呢,额娘今日来有何事?”皇上拦在前头。
太后言辞凿凿:“皇上想护着白家大小姐,等如娘尝了药再护着也是一样,横竖哀家不会害她,皇上难得信不过哀家?”
皇上默然。
如娘将药端在手里,先是轻轻闻了闻,又尝了一小口,然后才点点头:“太后,这是堕胎药。”
“大胆。”太后的脸色很难看。
白家人齐齐跪倒。
皇上却不信:“太后可不能这样诬陷一个人的清白,白家大小姐虽不是大家闺秀,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喝堕胎药,朕不信。”
太后问芙蓉:“这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