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溜烟的跑进走了。
何秀花衣袖里沉甸甸的,杨波早就看到了的,何秀花偷偷收了银子,然后趁人不备,便塞入她的衣袖里,然后又算进项,出项,虽是不识几个大字,却装模作样的算了老半天,只说是,这一天下来,一品楼赔了。
杨波知道她贪图小利,且与杨康兄弟一场,并未揭穿。
没想到这事还是被杨老爷子发现了。
王婶子眼睛哭的跟桃儿似的:“我一生只有俩儿子,小儿子杨波,如今出息了,可大儿子杨康,如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瞧瞧穿的衣裳,都是旧的,不如,就让他们在一品楼讨个生计吧。”
杨老爷子断然拒绝:“不行,就依芙蓉的,明儿就叫陈九年带几个衙役,把他们哄走。”
王婶子泪汪汪的望着芙蓉:“芙蓉啊,婶儿求你了,别赶秀花跟康儿走,行吗?让他们在一品楼讨个生活。”
王婶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芙蓉也只得道:“婶儿,我答应你,刚才的话……。我不过是嘴上说说。”
杨波道:“娘,你怎么能这样呢,若大哥大嫂在一品楼不走,芙蓉去了,大嫂不能算帐,一定会闹的,到时候一品楼的生意就没法做,再说一品楼也用不了那么些人。”
王婶子只管对着芙蓉说话:“婶儿求你了,行吗?”
芙蓉讪讪的:“婶儿,我记下了。”
是夜。
芙蓉敲响了杨波家的门,叫了杨波出来:“明日,我就不去一品楼了。”
“芙蓉——”
“你不必劝我,一品楼的活,得多麻烦你了,你大嫂那里,你多留心便是了。”
杨波却不肯:“一品楼也有你的一份儿,且你家现在收入微薄,还要度日……”
芙蓉笑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知县大人的千金吗?我怎么会发愁如何度日?”
“可是……”
“别可是了,别让你娘伤心。”芙蓉转身回了白家。
空留杨波久久发呆。
春娘斜靠在床上剪着鞋样子,等天暖和了。得给家里做几双新鞋。
芙蓉蔫吧了似的躺在床上发呆。
春娘放下手里的剪刀:“芙蓉,跟杨波说了。明日不去一品楼了?”
“春娘,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娘,你的心思,哪有我不知道的呢。”春娘笑笑:“你答应了你王婶儿,自然会说到做到,既然不能去一品楼了,倒也罢了。不要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我就是怕,好好的一品楼,给做坏了。”
春娘笑笑:“放心吧。我瞧着杨波这孩子,用着心呢,你们也都大了,不是孝子了,他会用心经营的。”春娘重新拿起剪刀。却又放下:“芙蓉,你爹让人递给你的书信,上面写着什么?”
芙蓉心里一紧,将书信往衣袖里塞塞。
白家世代在白家村谋生活,外地也没有什么亲戚。更不会有什么书信寄来。
若是喻老爷有事交待芙蓉,自然会上门,也不会写什么书信。
白天时,春娘看到喻府的衙役匆忙间递给芙蓉一封信,便觉有事要发生,只是她不大识的字,所以这个时候才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