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被关在天牢里,又不是去享福,当阔夫人,哪里有银子?你若不喜欢,我拿回去便是。”苏畅欲上前夺。
阿英心里想着,好好的玉簪子,自己不要,去当铺里卖掉也是一个进项,为什么不要呢。这样想着,她便移步桌前,随意的将簪子放到喜桌上,大红喜字映衬着玉簪子,玉簪子里也有一抹红色。
或许是出手太急,玉簪子滑落到地上,碎成了几截儿。清玉碎一地,寒光如水。
苏畅有些急了,快步过去,细细的将几截儿碎片捡在手里,盯着阿英道:“你不想要,我还回去就是,你这妇人……”
看在杨波的面子上,苏畅没有再说下去。
杨波却已跌跌撞撞的将碎片抢在手里:“芙蓉送的,我自然收下……。收下……”
阿英怒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玉簪子也不是很金贵。”
苏畅见杨波喝醉了,阿英又是这样一个人,站起身,抖抖袍子便走。
刚走出不远,便听到阿英重重的关门声:“半夜三更送什么簪子,杨波,快把碎片扔了,别扎了手。”
“我不扔。”
“都碎了,留着有何用,明明就是她不安好心,分明是想气我的,故意让人送什么簪子,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她早应该死了才好。”阿英嘟囔着。
杨波气恼:“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怎么歹毒了?你刚娶我回来,就说我歹毒,是不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阿英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杨波本想发作,可看到阿英,只能偃旗息鼓:“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
阿英这才高兴起来,轻轻拥着杨波去床前,试图解杨波的衣扣。
杨波闪开了。
阿英又追了上来,一把给杨波按到床上,解开了杨波的衣扣,抚摸着杨波坚实的胸膛道:“虽然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是,既然娶我了……”
“我会对你好的。”杨波望着床顶。
床顶上的帐子,是大红色的,在这个夜里,分外刺眼。
“那好,反正你答应娶了我,过两日,回门的时候,我就跟喻老爷说,朴夫人的死,不关芙蓉的事,是夫人……。”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是最好的。”杨波盯着她,这是她进门以来,杨波第一次盯着她看。
“是夫人……想着自己快要死了,害怕芙蓉跟春娘进了喻府,到时候小少年没有好日子过,才想着将手帕上的鹤顶红抖到豆腐上,正好给朴夫人吃了,朴夫人死了,然后加害芙蓉一家。反正那几个厨娘,因为帮着喻夫人说假话,天天做噩梦睡不好呢,我把喻夫人的事抖出来,她们就会托盘而出了。”烛火照在阿英脸上,她的脸都是红色的:“到时候喻夫人死了,芙蓉跟春娘她们,不就无罪释放了么?不就合你的意了?”
杨波眯眼,许久不动,只是手心用力的抓住那些碎片。
阿英又试图去抚摸杨波,却被他闪开。
阿英恼了:“都什么时辰了?”
“我娶了你进门,你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就行了。”杨波翻身下床。
阿英忙从身后抱住他:“到时候我去跟喻老爷说实话,自然会挨板子,谁让我以前颠倒是非呢,挨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你不肯跟我……。那说不准我就改了主意了。反正夫人对我很好,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呢,平时,她吃的饭,喝的汤,都准我喝一点,最近她身子不好,喝的都是补汤,我偷喝,她知道了也不生气。”
听此话,杨波停下脚步,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将阿英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