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石室内响出了断断续续的、微弱的人声。
足足一天?。
甚至更长。
秘境寂静无声,始终无人打扰。
另一方面。
李长渊放弃了外面的躯体,任凭神识下坠,在自?己的心中迷茫。
他们就像咬不合的齿轮,他无法说?出自?己的真?心,而对方自?然就猜不透,竟以为他只是?不甘承认龙族血脉本性而已。
的确,如果?我?没有龙族血脉,那我?是?不是?能更安全、更正常地爱你。
李长渊只是?想了片刻,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问题不在于他,而在于那个人。
那个人对他的爱太无底线,毫无情。欲,仿佛只是?精神之爱,单纯、干净、不求回?报。
而他无法直面那个人的爱,无法坦然接受那个人的爱。
他曾经感恩那份爱、沉溺其中十多年,现在却憎恨那份爱。
因为那是?障碍。
——“必须打破那层关系。”
——“必须毁了那个人的爱。”
不那样的话,无论?他成长到何种地步,在那个人看来,他还是?一个应该照顾的孩子?,会不断地降低底线,甚至是?献身。
必须离开那个人,才能走近那个人。
浑浊的黑海之底,李长渊不断沉没,视线却一直注视着上方。
注视着一轮雪白的、清冷的弦月。
良久。
他的神识终于沉入龙族的本源领域,那是?只有龙族血脉的生灵才能到达的本源领域,龙性满盈,充斥着龙的思想。
到处龙息混杂,透着无上威严。
自?我?、暴虐、残酷、唯我?独尊。
对于他的爱人,它们异口同声地给这只龙崽子?提出建议:喜欢他,就占据他。
李长渊没有回?答,目光依然定在那片月光。
直到,龙也?露出诧异的眼神。
又是?良久。
李长渊恢复神识,视线落到了对方身上。与此同时,他封闭神识后,身体的记忆也?不断回?到他身上。
他的爱人比他想的还要卖力,因为用手不行,他懵懂的爱人沉思许久,俯着身,抿着唇,低下了头。
随即面色绯红,像盛开的桃花。
跟成年礼那天?一模一样。
单纯地,努力地,一心只想帮他。
他看见对方清冷的脸逐渐露出表情,干净、澄澈的银眸因为它的影响,逐渐浮现动人的情。欲。
是?了,龙的……会有那种影响,会让对方神志不清,也?跟着沉溺进去,落入跟他一样的欲。望之中。
他怜爱地看着这样的爱人。
因为重复动作带来的疲累,对方身上结出绵密的汗水,使得对方的银发湿湿地贴着颌线的轮廓,贴在衣襟,遛进锁。骨,甚至不小心被?对方咬在唇边。